他现在虽然和司马光、程颢、程颐等人私交不错,但从不和他们一起出去喝酒聚会。
韩琦和王韶又远在秦凤路,可以说曹倬将自己个人的社交降到了最低。
没办法,二十二岁,从三品宣徽南院使这个头衔,让他不得不谨慎一些。
不过也好,他前世就是个没什么社交的宅男,倒也没什么不喜欢的。
好酒及色,其实他真正的爱好只有色而已。
酒,可有可无,说戒也就戒了。
反正家里娇妻美妾,公务再多起来,倒也不觉得时间难过。
暖阁中,赵琅嬛坐着主位。
两个妾室落座旁边,尊卑极其分明。
但气氛,其实非常和谐。
很简单,“坏人”都让曹倬当了,他是那个万恶的封建主义大家长。
而赵琅嬛这个正妻,扮演的则是照顾两个“妹妹”的角色,因此两个妾室对赵琅嬛这个“姐姐”是心服口服的。
曹倬基本不社交,赵琅嬛自然也要支持丈夫。
除了偶尔和韩琦的夫人崔氏、王韶的夫人杨氏有来往外,再就是和盛家、郦家的几个姑娘聚在一起了。
韩琦和王韶这两人是曹倬看重的,她自然需要帮曹倬笼络住,女眷之间的交往就很合适。
“朝中诸人,断之皆不足惜。惟韩稚圭、王子纯可交。”这是曹倬对她说的话。
意思也很明显,其他人的家眷不来往也没事。
但韩琦和王韶远在秦凤路,他们的家眷要照顾好。
至于召集两个妾室家的姑娘们来府上,那就纯粹是为了热闹了。
要说曹倬这一家成分也真是复杂,夫妻二人说好听点叫勋贵,但实际上说是军头出身也没问题。
两个妾室,一个文官,一个商贾。
只能说好在曹倬自己不是科举出身,否则就这家庭成分以后仕途是别想了。
赵徽柔还有几个月便及笄了,此时除了三个妻妾之外,便是她的年龄最大,俨然一副大姐头的样子。
在她左右,墨兰、福慧、康宁凑在一起。
乐善和好德年纪还小,与如兰、明兰一起组成了小孩那桌。
福慧坐在这里,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她还想跟曹倬学书法呢,她算是看明白了,三家人凑在一起文化水平没一个曹倬高。
毕竟,曹倬的水平,那可是被龙虎榜的进士们承认过的。
“阿姐,姐夫在家吗?”赵徽柔眼神一转,问道。
赵琅嬛笑了笑:“在书房呢,嫌我们吵了。
“那我去姐夫那里。”赵徽柔说着,便直接起身。
福慧见此,心中一惊,但她又不敢像赵徽柔那样直接。
毕竟这位可是正牌小姨子,还是曹倬从小看着长大的,自己可比不了。
“去吧。”赵琅嬛没有拒绝。
她看了看同样即将及笄的福慧,也有些心思。
倒也不完全出于私心,也有为后宅稳定考虑的因素。
这盛家完全靠着曹家才有仕途,郦家更是只是个商贾之家,地位和赵家没法比。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两家的男主人是不是太能生女儿了?
盛四个女儿就算了,丽家五个孩子全是女儿,还有个养女。
虽说夫君不一定全看得上,但这府上姓赵的多少有些势单力薄了。
看看了自己即将及笄的妹妹,赵琅嬛点了点头。
赵徽柔披上披袄,来到书房。
“姐夫。”
仅仅几个院子的距离,赵徽柔便冻得手和脸蛋通红,一说话都在冒白气。
“这么冷乱跑什么?”曹倬见到赵徽柔,上前拉着她进屋,然后关上了书房的门。
帮她脱下披袄,抖了抖在发梢上的雪花。
伸手抓住她冻得冰凉的柔荑,拉着她在桌案边坐下。
“阿兄在写字啊。”赵徽柔大着胆子,喊了一声“阿兄”。
自从曹倬和赵琅嬛成婚之后,迫于礼法,赵徽柔在人前始终管曹倬叫“姐夫”。
只有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她才敢叫“阿兄”。
“恩!”曹倬应了一声,没有纠正赵徽柔的称呼。
“我也想学。”赵徽柔说道。
曹倬看向她,眉头一挑:“你什么时候对书法感兴趣了?”
“嘿嘿,我也想多陶冶情操嘛。”赵徽柔顺势搂住曹倬的骼膊。
她当然不能说实话,总不能说是听福慧讲了曹倬教她写字的事情之后,心生嫉妒吧。
见曹倬抓着自己的手,握着笔在纸上游走,赵徽柔只觉得心跳有些加速。
终究不是小时候了,对如此亲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