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海丰争吵不过,冷哼一声直接离开。
康王氏长出一口气,眼神深处满是不甘。
原本,她和妹妹王若弗择婿时,父母给她选的康家,可比盛家的起点高太多了。
康老爷子官居四品,马上就要红袍换紫袍了、
而康海丰本人也进士及第,可以说前途无量。
而盛纮父亲早亡,虽然也是进士出身,养母徐氏还是勇毅侯府的嫡女,但比起康家之的家底终究是差了些。
谁承想嫁过来没几年,康老爷子就病逝了。
要说病逝也就罢了,康老爷子毕竟是四品的京官,人脉背景可不是寻常官员能比的。
若是康海丰善于经营,仕途必然是一路高升。
但没想到,康海丰本就是纨绔子弟的底色,竟在丁忧期间与婢女私通。
这也就罢了,只要不让外人知道,也没什么。
坏就坏在那婢女怀孕了,还生了个女儿出来。
没几年这事儿就瞒不住了,御史台和谏院的谏官们闻着味就咬上来了。
原本太宗时期,允许了言官风闻言事。
高宗皇帝郭宗训即位后,觉得这个规矩不行,言官弹劾若无实证当反坐其罪O
这条律法虽然没有完全贯彻下去,依旧有言官无实证弹劾却没有治罪的。
但是泛滥的言官胡乱攀咬之风,倒是被杀下去不少。
嗯,是真的被杀下去的。
高宗太平兴国七年就有谏官弹劾时任廊延路经略安抚使的曹玮谋反,最终查无实证,被天佑帝反坐以谋反论罪。
本人腰斩,全家流放。
天圣七年,又有谏官弹劾曹倬在鄜延路擅杀兵将,最后查明是武将不听命令,擅自出城入西夏境内劫掠,导致所部损伤惨重,被曹倬依军法斩首。
高宗又判了此谏官斩首。
天佑元年,谏院有言官弹劾时任环庆路经略安抚使的夏竦谋反,最终查无实证,依旧被反坐。
有此三例,谏官们风闻言事的习惯被彻底打压了下去。
虽然还是有喜欢胡乱攀咬的人,但也都只是弹劾一些八卦绯闻类的小事。
现在,有康海丰这么一个实锤的黑料,御史台和谏院当然都很不客气的把他当业绩给冲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看到一个官员如此证据确凿的有黑料了。
康海丰的仕途,就这样断送在自己手里。
关键是这几年,康海丰德行出了问题也就算了,任上也毫无政绩。
天佑帝一怒之下,把他的差遣也收了,只留着八品的寄禄官职。
“攀附冯翊侯?”康王氏脑海中响起丈夫那句话,心中动了心思。
虽说庶女康兆几如今年纪尚小,嫁给别人做妾还不行,但是可以走一走妹妹的路子啊。
听说前几日,冯翊侯陪着华兰回了盛家。
这哪是妾室的待遇?必然是华兰在曹家得宠。
如此,托妹妹走一走冯翊侯的路子,也未尝不可。
“阿嚏!”
平夏军营,曹倬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恩?”禾晏看了看曹倬:“储帅,你染上风寒了?”
曹倬拍了拍她的头:“胡说八道,本帅身体康健,哪来的风寒。”
看着校场中训练的士卒,曹倬颇为满意。
打完西夏之后,平夏军的士卒身上多了一股子杀气。
终于,成为了一支真正的精兵。
回汴京之后,天佑帝就把平夏军的人数给增加到了一万人。
原本的五千人编制也得到了补充,至于剩下的五千人,天佑帝唯一的要求是不得从民间招募,必须直接在禁军里选拔。
“司马副使今天又是气冲冲地回营的。”禾晏说道。
曹倬:“恩!”
禾晏:“骂王推官骂了至少一炷香的功夫。”
曹倬淡淡道:“无妨,下次休沐照样往王介甫那儿跑。”
禾晏小声说道:“司马副使总说王推官犟,我觉得他的脾气比王推官丝毫不差。”
“要不他俩怎么能是好友呢?”曹倬感叹道。
真特么是一对苦命鸳鸯。
走入帐中,见司马光想要开口说话,曹倬连忙抬手阻止:“停,我不是来听你骂王安石的。”
司马光满腔怒火被憋在心口,顿时觉得无比难受。
“你要是实在不能接受,就向陛下辞去参预朝政资格,眼不见心不烦嘛。”
曹倬劝道。
司马光说道:“哼,我司马光在一日,岂容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