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修史,要秉笔直书
    “君实,朝廷既然命你为节度副使,监平夏军。你说说,平夏军以后该如何节制?”曹倬起身,带着司马光走出书房,来到院中。

    司马光想了想说道:“这得看...储帅想要如何?”

    曹倬眉头一皱:“何意?”

    司马光说道:“储帅是只需要平夏军和禁军大差不差就好,还是想练出一支能够拉到西北震慑骄兵悍将和党项蛮子的精锐之师?”

    曹倬皱了皱眉:“陛下既然取名为‘平夏’,自然是后者。”

    司马光见此,颇有些认同地点了点头:“光以为,治军与治政不同。治军之道,首在强硬。军令强硬,则士卒肃然,将帅强硬,则士卒不敢慢军。残唐时,武人当道,军纪涣散,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然一遇契丹南下,则一触即溃,后唐、后晋莫不如此。

    太宗皇帝时整肃军纪,有高平之战。樊爱能、何徽临阵脱逃。战后,太宗问张永德如何处置。张永德答曰;‘陛下欲固守封疆则已,必欲开拓疆宇,威加四海,宜痛惩其失。’太宗最终从之,将樊爱能、何徽等临阵脱逃的七十馀名将校斩首。至此,我大周士卒,方有后世之威。”

    听到司马光说这些,曹倬心里倒是有些诧异。

    毕竟原本的世界在线,这位可是个极端的保守派。

    不过想来也能理解,治政和治军的思维本就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

    都说政治是妥协的艺术,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很多时候,执政者要考虑许多现实因素。

    治军如果过于妥协,反而很难树立起威严。

    尤其是平夏军中的大多数,是原广济军的士卒,都是骄兵悍将。

    不硬,则无法治。

    这些道理曹倬是懂的,只是他想要问一下司马光,看看他是不是和自己的想法一样。

    如果一样那最后,也省得曹倬去扯皮。

    平夏军的事情,既需要制衡,也需要团结。

    司马光能和自己同频自然是最好的。

    “诶对了,听说你和王安石关系不错。”曹倬问道。

    司马光说道:“是,我与介甫是好友。”

    曹倬点了点头:“那你说说,介甫是何等样人?”

    司马光想了想:“是个君子、能臣,可以治事,但不可托付新政。”

    “他跟着范公,有范公教导,必能有所转变。”曹倬说道。

    司马光叹了叹气:“其实我在路上也想了很多,朝廷既然让我入京述职,便是不怕我反对新政。与其纠结于此,还不如实心用事。介甫虽然激进,但如今主导新政的毕竟是中书令和晏相公等人,介甫纵有雄心壮志,也不能越过几位相公行事。”

    “你倒是看得开啊。”曹倬笑了笑。

    “明君在位,悍臣满朝,很难不看得开啊。”司马光自嘲般的笑了笑。

    曹倬和司马光交谈了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福宁殿。

    殿中摆放着许多箱子,箱子里是无数的书卷。

    这些书卷,是从秘阁七斋、崇文院等处找出来的前代史料。

    还有不少,是天佑帝下诏让民间文人呈上来的。

    “陛下这是...”

    天佑帝笑道:“修史,如今也到了该修前代史书的时候了。”

    “天上乌飞兔走,人间古往今来。沉吟屈指数英才,多少是非成败。富贵歌楼舞榭,凄凉废冢荒台。万般回首化尘埃,只有青山不改。”曹倬随手翻阅着史料,口中缓缓吟诵。

    “西江月,云汉才气不凡啊。若非政务缠身,未尝不是个大词人。”韩琦赞叹道。

    “稚圭兄,本末倒置了。”曹倬笑道。

    赵匡义也说道:“诗词之道,闲遐消遣,留于后世未尝不可,不要误了国事就好。”

    正所谓,一流文人在庙堂,二流文人在幕府,三流文人作诗词。

    诗人、词人,不敢说全部,但至少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玩不转官场,仕途不顺的。

    说穿了,国家栋梁日理万机,忙于国家大事,谁有空去研究诗词啊。

    历史上那些真正的顶流大诗人,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仕途不顺。

    章总这种毕竟是少数,身为一个皇帝还有空写那么多诗。

    但实际上,章总写的不是诗,是战场报告。

    知道什么叫文学价值几乎没有,史料价值不可估量吗?

    曹倬一开始并非没有当文抄公写诗词的想法,但后来才发现了。

    妈的,皇帝真的看重你的时候,哪有空写诗啊。

    曹倬以前是尚书虞部员外郎,是实权官职,实权就代表了公务繁忙。

    还授予内朝参预朝政,就更忙了。

    除此之外,他还要抽空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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