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倬来到了紫宸殿,见到正在用膳的天佑帝的和曹皇后。
“参见陛下,皇后。”曹倬下拜道。
虽然这两人是自己的姐姐和姐夫,但曹倬在必要的时候还是保持着臣子的礼节。
“二郎来了,还未曾用膳吧。”天佑帝笑着说道:“来人,给国舅盛一份御膳。”
“是!”身边宦官应了一声,便立刻下去准备。
“二郎,别坐得那么远,过来坐下。”天佑帝见曹倬只是坐在下手,便上前说道。
“是!”
曹倬应了一声,来到夫妻俩旁边坐下。
此时,御膳也盛了上来。
“说说吧,大动干戈的把宁远侯家的二公子抓来,到底有什么打算。”天佑帝笑着说道。
曹倬刚吃了两口,见天佑帝发问,便放下碗筷说道:“兖王和邕王争储数年,虽然大多数官员和勋贵只是随波逐流,但他们终究是笼络了一批人。陛下既然已经决定过继宗室,那二王便再无希望。只是,从龙之功,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军中不少人,甚至都站在了兖王和邕王那边,想要混个元勋。”
“所以在贬斥邱敬,让邱政故意在朝会上死谏后,你选择对勋贵下手?”天佑帝眉头一挑。
曹倬笑了笑说道:“勋贵,按理说是应该和陛下站在一起的。但如今以顾偃开为首的一批勋贵,却大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拿下了顾偃开,便会有大量勋贵明白,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
像顾偃开这样的勋贵,虽然早已不再掌兵,但是在军中威望不减。有了他们的支持,军中那些兖王和邕王的党羽,便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赵惟正去了鄜延路,这几日来信,说鄜延路五代之风复起。他刚到时还遇到了军头谋划兵变,杀了几十个人才压住,这不是好事。”天佑帝叹了叹气。
“以伯容的手段,震慑鄜延路的骄兵悍将应无大碍。但事情的根本,还在汴京,在陛下。”曹倬说道。
天佑帝摆了摆手:“好了,有些事情急不得。还是说说你的事情吧。”
“我?”曹倬一愣。
天佑帝给曹皇后使了个眼色。
曹皇后笑着说道:“你和多福的婚事,也该把日子定下来了吧。”
曹倬一愣,随即想了想说道:“这自婚姻大事,自古皆有定例。”
“哦?何解?”天佑帝问道。
曹倬道:“是谓天子一年,诸候半年,大夫一季,庶民一月。”
“哦?怎么?你还想从天子之礼?”天佑帝笑道。
曹倬连忙道:“岂敢岂敢,只是陛下若许我诸候之礼,臣虽惭愧,但也不敢推辞。”
“行了,你小子少废话。有些事情,早了早好。你也二十了,中书令那个孙子赵受益比你还小两岁,孩子都一岁了。聘礼你姐来选我来给,你去下聘,把婚期定下来。”天佑帝说道。
曹倬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天佑帝赐聘礼,而是因为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赵受益,中书令赵匡义的孙子。
在原本的历史上,他还有个相对有一些出名的名字,叫赵祯。
还有一个比较有影响力的别称,叫宋仁宗。
“臣叩谢天恩。”曹倬立刻起身下拜,大声喊道。
“别急着谢恩,还缺个媒人呢。”天佑帝笑着说道。
曹倬想了想说道:“让王韶做媒人吧。”
“也好,你自己去跟王韶说。至于证婚人嘛....”
“韩稚圭。”曹倬说道。
“也好,就依你。”曹倬点了点头。
“谢陛下。”
随即,曹倬起身:“陛下,皇后,我吃好了,告退。”
“这小子,毛毛躁躁的。”曹皇后看着弟弟的背影,哑然失笑。
天佑帝笑道:“这才象个少年人嘛!云汉早慧,做事也稳妥,不亚于朝中的各位相公。只有在私下看着他所展现的那些少年气,才更令人安心。”
“陛下倒是对二郎寄予厚望啊。”曹皇后说道。
天佑帝看着妻子,说道:“你这是说得什么话,他是你的弟弟,也如我亲弟一般。满朝诸臣,我要是连他都不信了还能信任谁?”
“是,妾失言了。”曹皇后眨了眨眼,闪过几分俏皮。
.....
转眼已经是五月,诸事顺遂。
前往鄜延路坐镇的赵惟正,在鄜延路事情平息之后,也赶回了汴京,没有丝毫停留。
这也是在避嫌,他是宋国公的嫡长子,在军中的影响力也不小,留在地方太久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大周如今五代遗风有复起的迹象,谁也不知道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