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希儿】直接用镰刀那厚重的刀柄末端,对着间桐雁夜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
咚!
一声沉闷的敲击声在教堂里回荡,是颗好头。
“呃啊!”
间桐雁夜痛呼一声,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向前踉跄一步,双手抱住了被敲得嗡嗡作响的脑袋,疼得龇牙咧嘴,蹲了下去,什么辩解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世界瞬间清净了不少——至少对间桐雁夜的耳朵来说。
远坂葵那些尖锐的指责,此刻都被后脑勺传来的剧痛和脑袋里嗡嗡作响的鸣叫声所取代。
过了好几秒,间桐雁夜才捂着脑袋,晕晕乎乎地重新站起来,眼前还有些发黑。
而此刻,远坂葵还在不停地控诉着,话语已经越发偏激,甚至开始重复间桐雁夜是为了“夺走樱”才杀害时臣......
但间桐雁夜已经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恼人的嗡鸣和疼痛,龇牙咧嘴地缓过劲来。
当他重新将视线投向远坂葵时,看到的不再是记忆里那个温柔娴静的女生,也不是后来那个优雅得体的夫人。
而是一个用最恶毒的眼神死死瞪着他的陌生女人。
那眼神里的憎恶和冰冷,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心头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辩解欲望。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黑希儿】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走不走?”
间桐雁夜茫然地转头看向她。
“?”
【黑希儿】的眉头皱得更紧,脸上露出了“这人怎么这么不开窍”的嫌弃表情。
“啧!”
【黑希儿】再次挥动镰刀,这次是用刀柄敲在了间桐雁夜的小腿肚上。
“哎哟!”
间桐雁夜小腿一麻,不由自主地弯下腰。
【黑希儿】俯视着他,猩红的瞳孔里没有同情。
“这明摆着是陷害你看不出来?留在这里等着被这个女人用口水淹死?还是等着真正的凶手回来灭口?”
间桐雁夜张了张嘴,看向眼神怨毒的远坂葵,又看了看地上远坂时臣冰冷的尸体,脸上挣扎之色更浓。
“可是......葵她......时臣他......”
“这个女人,和樱,你选哪个?”
这个选择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间桐雁夜心头。
但远坂葵此刻正用杀夫仇人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情谊,只有纯粹的恨。
接着,他又想起了樱。
那个被送入魔窟的小女孩。
如果他现在倒在这里,被当作凶手,或者被真正的凶手解决掉......
樱怎么办?
凛或许还能依靠远坂家,但樱呢?
失去了他这个最后的“外人”保护,那个可怕的间桐家,还有那个老怪物......樱会遭遇什么?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黑希儿】看着他眼中剧烈的挣扎,知道他做出了选择。
她不再废话,用镰刀柄再次撞了一下他的后背,力道刚好让他踉跄着向教堂门口走了几步。
“想明白了就赶快走!别磨蹭!”
间桐雁夜被推得向前几步,他下意识地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抱着丈夫尸体,用憎恨目光送别他的远坂葵。
他的白月光似乎已经变了,也早就变了。
就在那个公园满眼警惕看着他的时候......
而从这一刻起,他记忆中那个温柔的“葵”,已经和远坂时臣一起,死在了这个冰冷的教堂里。
活着的,只是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未亡人,一个将他视为仇敌的陌生人。
无数情绪涌上心头,最终化作一声沉痛的叹息。
“唉——”
间桐雁夜不再犹豫,转过身,不再看身后那令他心碎的场景,加快脚步,跟上了已经走向门口的【黑希儿】。
如果他再出事,樱就真的无人庇护了。
他不能让那个孩子,再落入那个禽兽不如的家族手中。
(注:此刻间桐雁夜口中的那些禽兽正在被清洗。
卫宫切嗣为了寻找被劫持的爱丽丝菲尔,已经开始潜入调查间桐家。
间桐慎二的“初生老爹”,也离死不远了。
而失去了父亲直接影响的间桐慎二,还能被重新人格修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