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不要......雁夜叔叔......妈妈......救救我......”
“傻孩子......”
间桐脏砚转过身,脸上的“慈祥”笑容丝毫未变,甚至因为眼前的景象和女孩的恐惧而显得更加“开怀”。
“这就是间桐家的魔术工房。”
“这些可爱的虫子,会成为你最好的‘老师’和‘伙伴’。”
“它们会让你变得更强大,更能配得上‘间桐’这个姓氏。来,勇敢一点。”
他朝着樱伸出手,仿佛在鼓励一个害怕下水学游泳的孩子。
樱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虫仓内那翻滚的虫潮,巨大的恐惧彻底淹没了她。
她尖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缩去,后背紧紧贴着墙壁,仿佛想把自己嵌进去。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虫仓的厚重门板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木屑纷飞。
间桐雁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脸色惨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衣服凌乱,显然刚刚从昏迷中强行挣扎起来。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虫仓门口的脏砚和惊恐万状的樱,胸膛剧烈起伏。
“脏......砚!!!”
间桐雁夜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你......你答应过我!!我答应参加圣杯战争!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带樱来这里?!!”
他每说一个字,身体都因痛苦和愤怒而剧烈颤抖,刻印虫在体内疯狂噬咬的反噬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靠着墙壁,死死支撑着。
间桐脏砚缓缓转过身,面对雁夜,脸上的“慈祥”瞬间褪去,恢复了那干瘪冷漠的本相。
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雁夜,看看你这副样子。”
“连站都站不稳,魔力紊乱不堪,召唤仪式一塌糊涂......就凭你这副德行,也敢妄想从凶险的圣杯战争中夺得圣杯?简直痴人说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虫仓,又落回樱身上。
“樱的培养刻不容缓。”
“间桐家的魔术刻印需要合适的‘土壤’,她的身体是最完美的苗床。”
“等待你那虚无缥缈的胜利?简直是浪费这绝佳的‘材料’和时间。”
“与其寄希望于你这废物,不如让她早日融入间桐家的‘根源’,这才是最实际的做法。”
“你——!!!”
间桐雁夜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强烈的愤怒和体内虫子的暴动让他眼前发黑,气血上涌。
他想冲过去,想用拳头砸烂那张虚伪的老脸,想将樱从那地狱入口拉回来,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呻吟。
刻印虫正在他的血管、神经、骨髓中疯狂肆虐,作为对他“违逆”和“情绪激动”的惩罚。
“雁夜叔叔!”
樱看到雁夜突然倒下痛苦挣扎,暂时忘记了自身的恐惧,下意识地想跑过去,但刚迈出一步,就被间桐脏砚枯瘦的手臂拦住了。
“别过去,樱。”
脏砚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伪装的平和,但眼神很冷冽。
“你雁夜叔叔身体不太好,需要休息。”
“来,我们该开始你的‘课程’了。”
他不再给樱任何反应的时间,伸手抓住了樱纤细的手腕。
那力量对于一个孩童来说根本无法挣脱。
“不......不要!爷爷!求求你!雁夜叔叔他......”
樱徒劳地挣扎着,泪水布满面庞,看向在地上痛苦抽搐、却仍努力向她伸出手、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不要”的间桐雁夜,又看向虫仓内那令人绝望的景象,小小的脑袋被冲击得一片空白。
“只要你拿到圣杯,我自然会将她恢复原状。”
间桐脏砚对着地上的雁夜,冷漠地抛下这句毫无诚意、甚至带着嘲讽的话,然后拉着樱,转身,面向虫仓边缘。
樱被拖拽着,踉踉跄跄地来到虫仓边缘。
下方,无数刻印虫似乎感应到了“新鲜材料”的靠近,蠕动得更加剧烈,口器开合,发出兴奋的嘶嘶声。
脏砚松开了手,然后,在樱惊恐的目光注视下——
间桐脏砚这个老登用力一推!
“啊——!!!!”
樱的短促尖叫划破了虫仓的寂静,身体失去了平衡,朝着下方那翻滚的虫潮坠落下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在樱的感知中,世界的声音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