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真就转过头,兴致勃勃地开始拆其中一个最大的包装,完全将远坂时臣和希儿晾在了一边。
远坂时臣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吉尔伽美什的脾性古怪,他也不敢违抗,若是动用令咒反而会使得关系更加恶劣。
但王对Caster的“纵容”和对间桐家之事的轻率态度,让他感到不安和......隐隐的屈辱。
他看了看已经开始研究模型说明书的吉尔伽美什,又看了看手握黄金钱包、表情平静的希儿,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化为一口气,被他深深压入心底。
他对着吉尔伽美什的背影鞠躬。
“......我这就去联系绮礼。”
然后,他直起身,看了希儿一眼。
那眼神极为复杂,有未消的疑虑,有被冒犯的不悦,有一丝担忧,但最终,都被他习惯性的优雅面具覆盖。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迈着沉稳但略显僵硬的步伐,离开了客厅,去往自己的书房,准备联系言峰绮礼。
希儿将那沉甸甸的“劳务费”黄金钱包仔细收好,放入裙子的口袋。
希儿没有再看那位沉迷于拼装模型的最古の王者,转身离开了远坂宅客厅。
户外的空气带着些凉意,也给冬木市的街道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信步走在住宅区的街道上,不知不觉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公园。
公园不大,但绿树成荫,有简单的秋千和长椅,是附近居民散步休闲的好去处。
此刻,公园里人很少,阳光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就在公园中央一棵巨大的树下,希儿看到了两个身影。
一位气质温婉、穿着得体套裙的长发女性——远坂葵,远坂时臣的妻子,远坂凛和间桐樱的母亲。
站在她对面的,正是白天才见过的间桐雁夜。
他似乎在激烈地说着什么,但因为距离和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些听不真切。
希儿停下了脚步,量子化后再朝着他们靠近。
“......葵,听我说!你必须把樱接回来!”
“间桐家......那里不是她该待的地方......脏砚他......他会毁了樱的!”
远坂葵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困惑和惊讶。
“雁夜......你在说什么?时臣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将樱过继给没有继承人的间桐家,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她可以在那里继承完整的魔术刻印和家业,拥有属于自己的未来。这是为了樱好。”
“为了她好?!”
间桐雁夜几乎要吼出来,但他强行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为了她好吗?是健康、快乐、平安地长大!”
“而不是......而不是被送进那种......那种地方!”
间桐雁夜无法直言虫仓的恐怖,刻印虫在体内的蠢动和脏砚的监视让他每一个相关的词汇都难以出口。
远坂葵的眉头蹙得更紧,她看着情绪激动的雁夜,眼中流露出更多的不解和责备。
“雁夜,你太激动了。”
“你对魔术师的世界了解得也不少吧。”
“樱拥有极高的天赋,如果让她留在远坂家,作为次女,她无法继承远坂的魔术,未来如果她自行接触、使用了魔术,被魔术协会发现的话......”
“那是严重的违规,可能会被封印指定,甚至......更糟。”
“时臣说过,那绝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间桐家是历史悠久的魔术名门,和远坂家是世交。”
“脏砚先生承诺会好好教导樱,将她培养成优秀的魔术师。”
“这难道不比让她隐藏天赋、甚至可能因此招来灾祸要好吗?”
“雁夜,你应该理解时臣的苦心,他也是为了樱的未来着想。”
“苦心?未来?”
间桐雁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惨笑一声,身体因为愤怒和体内虫子的噬咬而微微颤抖。
“葵,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被远坂时臣那套优雅、正统的说辞蒙蔽了双眼!”
“你知不知道樱现在可能正在经历什么?!那根本不是教导!那是......那是......”
他想说“那是地狱”,想说出虫子的秘密,但话到嘴边,身体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冷汗从额头渗出。
那是刻印虫对“泄密”意图的本能反应,也是脏砚监控的体现。
远坂葵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想上前扶他。
“雁夜?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脸色好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