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间桐家传承的魔术属性是‘水’,这是魔术界公认的事实!与‘虫’毫无关联!”
远坂时臣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
“至于樱......将次女过继给没有合适继承人的间桐家,是经过我和间桐家主慎重考虑的决定。”
“这符合魔术师家族传承的惯例,也是为了樱的未来着想,让她能继承一份完整的魔术刻印和家业。”
“间桐家承诺会好好培养她。”
“你所说的......太荒谬了!”
对于这位恪守魔术师传统、重视家族荣耀与“优雅”准则的家主来说,同等级别的名门做出如此骇人听闻的行为,是难以想象且无法接受的。
这不仅仅是对间桐家的指控,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他当初决定的一种否定。
希儿没有因为他的质疑而动怒,只是平静地反问。
“远坂先生,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间桐脏砚,或者说现在的间桐家,早已背离了您所知的传统,正在使用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改造’樱,而目的可能只是为了延续他那腐朽的生命呢?”
“没有如果!”远坂时臣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相信间桐家的信誉,也相信同为魔术师的操守。”
“樱在那里会得到应有的教育和培养。”
“Caster,你是不是对魔术师的某些......特殊训练方式产生了误解。”
远坂时臣的固执显而易见。
这不仅仅是基于对同行的信任,更关乎他自身的信念和抉择。
承认希儿的话,就等于承认自己将亲生女儿推入了火坑,这对于将家族责任和“正确道路”视为至高信条的远坂时臣而言,是难以承受的。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僵硬时,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响起。
“呵。”
吉尔伽美什不知何时已经重新靠回了王座,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看着远坂时臣,猩红的眼眸里满是嘲弄。
“杂修,你的眼界和器量,果然只有这种程度吗?”
“被所谓的‘传统’、‘名门’、‘信誉’束缚双眼,连摆在眼前的丑恶都不敢直视,真是可悲又可笑。”
远坂时臣脸色一白,想要辩解。
“我......”
“闭嘴。”
吉尔伽美什打断他,语气转为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不再看远坂时臣,而是将目光投向希儿。
“小Caster。你说你看到了虫仓,感受到了恶意,认为那个老东西会对小女孩不利?”
“是的。”
希儿肯定地点头。
“那么,你想怎么做?”吉尔伽美什饶有兴致地问,“去救那个小女孩?还是像这个被规则蒙蔽双眼的蠢货一样,视而不见?”
希儿直视着吉尔伽美什的眼睛,认真地说。
“如果可以,我想阻止。那个孩子不应该遭受那样的对待。”
“很好。”吉尔伽美什的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这才像话。被无聊的条框束缚......那是弱者才有的烦恼。”
吉尔伽美什身体微微前倾,猩红的眼眸锁定希儿,以王者的口吻下达命令。
“听着,本王的小小侍从。”
“既然你认为该做,那就去做。”
“身为本王的麾下,无需顾虑那些蝼蚁的规则、颜面,或者无聊的‘魔术师品德’。”
“取悦本王的方式有很多种,扫除碍眼的污秽,也不失为一种有趣的表演。”
接着吉尔伽美什挥了挥手。
“至于那个杂修......”
“让他去和他的弟子商量那些无聊的计划吧。”
“本王的‘戏剧’,不需要如此乏味的角色来干扰视线。”
吉尔伽美什接着对远坂时臣说道。
“时臣,你去联系你的弟子言峰绮礼,商讨你们那套‘战略’吧。本王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指了指茶几上那堆模型盒子。
“——比如,看看这个时代的凡人,能将‘复制品’做到何种精致程度。”
最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手将之前那个沉甸甸的黄金钱包朝希儿扔了过去。
希儿下意识接住。
“这个赏你了。”
吉尔伽美什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丢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里面剩下的‘小玩意儿’,应该够你在人类的社会里活动一阵子。”
“现在,去找点你自己想做的事,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