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许闵舟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她给我揪出来。”
【宿主，你的幸运点已经不够……】
“我说，把她给我揪出来。”
【宿主……】
“别逼我说第二次。”
于是，恐惧感袭来。
明明它只是系统，明明它只是一串数据，可它恐惧了，他在惧怕眼前的人。
【……明白，正在尝试意识锚定】
系统的话音刚落，苏清辞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弓弦。
“啊！”她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暗红色的纹路从手腕瞬间蔓延到整条手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许闵舟猛的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自己胸口。
“疼就咬我。”他说。
苏清辞的牙齿咬上了他的肩膀，隔着衣服，他感觉到一阵锐痛。
没用灵力，但还是痛。
她咬得很用力，像是不这样就会发出更可怕的叫声。
下一瞬，暗红色的光从她身上炸开，许闵舟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他极速退去，不敢沾染这恐怖的力量。
不是怕自己受伤。
是为了她。
缚心咒还在，为了师姐，他不能让面前的人碰到自己分毫。
许闵舟稳住身形，抬眼看去。
苏清辞站在屋子中央，她不再蜷缩，不再发抖。
她站得很直，散乱的头发无风自动，沾满鲜血的衣服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顺着她的脖颈爬上了半张脸。
她慢慢抬起头。
双目赤红。
那双明明还是苏清辞的眼睛，里面的东西却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恐惧，没有隐忍，没有那些小心翼翼的克制。
有的是一种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近乎病态的……
爱意。
“舟儿。”她开口了，声音还是苏清辞的声音，但语调完全不同，慵懒的，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漫不经心。
许闵舟站在原地，看着她。
“你是谁。”
“我？”她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像极了苏清辞偶尔捉弄他时的样子，但被放大了无数倍，变得妖异而危险，“我是谁，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她往前迈了一步，暗红色的纹路在她脚底蔓延开来，像是踩碎了什么。
“我是她。”她用那只血淋淋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是她不敢做的那部分。”
“她不敢说的，我来说。”
“她不敢做的，我来做。”
“她不敢靠近你的，我来靠近。”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着许闵舟。
“你知道她每天晚上都在做什么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一种甜蜜的毒药，“她每天晚上都会在脑子里把你翻来覆去的想，想你说的每一句话，想你的每一个表情，她想你想得发疯，但她什么都不说，她什么都不做，她就那么忍着。”
“忍到我把她按下去，忍到我替她做她想做又不敢做的事。”苏清辞的手攀上许闵舟的脸旁，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玩具般。
许闵舟的眼神没有变化，所以那些话，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她坦然地承认。
“我好看还是你娘好看？”面前的人顿了顿笑道，“这种话，她这辈子都不会问出口，但她想知道，她太想知道了，她想知道在你心里她排第几，她想知道你有没有把她当回事。”
“所以就让我来说，让我来当那个坏人。”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坦荡。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最可笑的是，她一边恨我，一边离不开我，她恨我说了那些话，恨我伤了你的心，但如果没了我，她就是个废物，她连碰都不敢碰你一下。”
“所以呢。”许闵舟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她的声音突然变了，那层慵懒的壳子碎了，露出底下的东西。
是哀求。
“你若杀了我……她又该怎么办呢……”
她的眼眶红了，暗红色的纹路在脸颊上跳动，像是随时会炸开的血管。
“没了我……她只能像个胆小鬼一样“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敢……”
赤红的双眸流出泪水，她的声音变得颤抖，“没了我……你和别人走了……该怎么办……”
许闵舟看着她，眼神变得坚定，“她不敢，那就我来。”
“什么？”
“你不在了，那就让我来对她表达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