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醒醒！”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师弟！”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
许闵舟猛的睁开眼。
苏清辞的脸就在跟前，离得特别近，眉头皱起。
“师弟！”苏清辞一把扶住他肩膀，“你怎么……”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
许闵舟觉得脸上凉凉的，他抬手摸了一下，指尖沾到了水渍。
是泪。
他竟然哭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的泪，识海里他分明没有哭，醒来却满脸都是。
苏清辞盯着他脸上的泪痕，沉默了两秒。
“看见什么了？”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许闵舟拿袖子擦了一把脸：“我爹娘。”顿了顿，他继续道，“我看见我小时候，他们为了保护我，把两条古龙的力量打进我身体里，然后去跟坏人拼命了。”
“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我娘为了保护我，和我爹一起……”
许闵舟声音颤抖。
“可是我甚至不知道他们叫什么，长什么样。”许闵舟说，“他们的脸上全是血，我看不清。”
许闵舟说着抬起手，一道似黑似金的光芒闪过。
古龙之力。
光芒出现的瞬间，苏清辞眼底一丝血红升起。
“你娘好看吗？”苏清辞忽的问了一句。
许闵舟一愣：“什么？”
“你娘。”苏清辞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好看吗？”
“……我都说了没看清她的脸。”
许闵舟觉得她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这些重要吗？”
“重要。”苏清辞斩钉截铁，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师弟，你看着我。”
许闵舟抬头看她，莫名觉得眼前的人变得陌生。
“我好看，还是你娘好看？”
许闵舟愣住了。
“你说你没看清她的脸。”苏清辞说，语气淡淡的，但眼神不太对，“那你就不知道她长什么样，那我好看还是她好看，你总得选一个吧？”
“……你在说什么？”
“我在问你问题。”苏清辞凑近了一点，手指点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我好看，还是你娘好看？”
许闵舟盯着她，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选不出来？”苏清辞歪了歪头，嘴角带着笑，但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那我换个问法，你心里觉得，谁更好看？”
许闵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没看过她的脸。”他说，声音压低了，“你让我怎么选？”
“那就是我好看咯？”苏清辞笑了一下，“毕竟你看过我的脸。”
许闵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不对。”苏清辞摇了摇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没看过她的脸，但她是你娘，师弟这么好看，她一定也长得很好看！万一比你师姐还好看呢？”
她撑着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
“那你以后找到她，看见她的脸了，会不会觉得……师姐不如你娘好看？”
“苏清辞。”许闵舟叫了她全名。
苏清辞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说下去：“到时候你天天看着她，就不看我了。反正你也没看过她的脸，新鲜嘛。我这张脸你看了一年多了，早就看腻了……”
“够了。”
许闵舟的声音不大，但苏清辞的话停住了。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的语气。
那不是平时被她逗急了之后的嘴硬，也不是红着脸的着急。
是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冷冰冰的，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之后挤出来的声音。
她看着他的脸。
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出现在许闵舟脸上。
师弟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里面没有委屈，没有难过，只有一种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你再说一遍。”许闵舟说，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你刚才说的那些，再说一遍。”
苏清辞张了张嘴。
“我娘为了保护我……右臂断了。”许闵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就算是这样，她还要一直保护我。”
苏清辞往后退了半步。
“她脸上全是血，眼睛都被血糊住了，但她还是低头看了我一眼。”许闵舟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不是伤心，是别的什么，“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是要看我一眼。”
“师弟，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许闵舟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你不是在拿我娘跟你自己比好看？你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