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重重地陷入柔软的被褥之中，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清辞已经欺身而上。
一条腿跨在他身侧，双手撑在他耳边的枕头上，长发垂落下来，将他整个人笼在了阴影里。
许闵舟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苏清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幽光流转，唇角微微翘起，却看不出半点笑意。
“师……师姐？”许闵舟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清辞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眉眼缓缓扫过，落在他的嘴唇上，又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像是打量什么猎物一样，慢条斯理。
“师弟，”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沙哑，“我忍不住了？”
许闵舟：“……”
许闵舟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苏清辞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抵在了他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画着圈。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师姐，你，你先起来……”
“不起来。”
苏清辞的回答干脆利落，手指却没有停下，反而顺着他的衣襟缓缓向下，指尖擦过他的胸口，每经过一处都像点燃了一簇火苗。
许闵舟的呼吸明显乱了。
他下意识想抓住她的手，却被她不紧不慢的避开了。
“师姐！”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慌乱，耳朵已经红透了。
苏清辞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模样，眼底的笑意终于浮现出来，却是一种让人更加不安的笑意。
“慌什么？”她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一缕烟，“你不是说那些灵珠宝石散出去可惜了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许闵舟半边身子都麻了，连话都说不利索：“那，那是两回事……”
“怎么是两回事？”
苏清辞微微退开一点，低头看着他，眼底幽光翻涌。
“那些东西我不在乎。”她说，声音慢得像是故意在折磨人，“散出去就散出去了。”
她顿了顿，手指抵在他的下巴上，微微抬起，迫使他与她对视。
“但现在。”
她的拇指擦过他的下唇，力道轻得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瓷器。
“有一样东西，我不想散出去。”
许闵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什么？”
苏清辞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他的眉心，然后是鼻梁，然后是唇角，每一个吻都轻得像羽毛，却又烫得惊人。
许闵舟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呼吸越来越重。
“师姐……”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苏清辞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幽光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和她平时清冷疏离的模样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张扬的，近乎放肆的艳丽，像是某种被封印了很久的东西终于破笼而出。
“师弟，”她说，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他衣襟上的第一颗扣子，“你知道吗，我以前唯一的乐趣就是收集那些东西。”
许闵舟的呼吸一滞。
第二颗扣子被解开。
“只是后来修为高了，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第三颗扣子。
“那些亮晶晶的东西，看久了也就那样。”
她忽然俯下身，嘴唇贴在他的锁骨上，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许闵舟浑身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清辞抬起头，满意地看到他脖颈到耳根都红透了，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现在，”她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我好像又找到了一个……”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而是低头看着他，目光灼灼，像是在看一件终于到手的，独一无二的珍宝。
“亮晶晶的东西。”
许闵舟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苏清辞。
“师姐！”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慌乱，“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苏清辞挑了挑眉，作势要起身：“怎么，不愿意？那我走了。”
“等等！”
许闵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清辞被他拽得重心不稳，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面对面贴着，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
空气忽然安静了。
许闵舟的耳朵红得要滴血，抓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谁说我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