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金碧辉煌的寝宫，许闵舟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主要是这风格和师姐也太不搭了，他还以为师姐以前的住处应该是那种清新脱俗的装修风格。
苏清辞的脸微不可察的红了一下，咳嗽一声道：“这……应该是他们重新返修过了……”
“是吗？”许闵舟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他走进寝宫，环顾四周。
白玉为砖，金丝为帘，就连每一根柱子上都镶嵌着一颗颗闪闪发光的宝石。
关联是房顶，简直让许闵舟想起了上一世在蓝星才可以看到的那种星空顶。
而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床，雕刻着华丽的龙凤图案，床头还镶嵌着一整块拳头大的夜明珠，幽幽地发着光。
这哪里是修仙者的寝宫，分明就是一座宝库。
许闵舟转头看向苏清辞。
苏清辞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重新翻修？”许闵舟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话。
“嗯。”苏清辞面不改色，“我离开太久了，他们可能想装饰得好看一些。”
“师姐。”许闵舟指了指床头那块夜明珠，“这块珠子，整个修真界大概也没几块吧。”
苏清辞没说话。
“还有那些灵珠，”他指向柱子上镶嵌的珠子，“每一颗都够一个散修修炼十年，这里少说也有上百颗。”
苏清辞还是没说话。
“还有那个灯盏，”他抬头看向头顶那些水晶灯，“上面的宝石，随便抠一颗下来都能买下一座城池。”
苏清辞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观察得挺仔细。”
许闵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震撼：“师姐，你跟我说实话。”
苏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她说，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自在，“其实……以前的装修，也差不多是这个风格。”
许闵舟看着她，嘴角已经裂开一条大缝了。
苏清辞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我……年轻的时候，比较喜欢这些。”
“喜欢什么？”
“……亮晶晶的东西。”
许闵舟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苏清辞瞪他一眼，脸上浮起一层薄红，“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点……特殊爱好！”
“没有没有，”许闵舟连忙摆手，努力憋住笑，“师姐你说，继续说。”
苏清辞瞪着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闷声道：“我以前……喜欢收集这些东西。灵珠、宝石、夜明珠、灵石……什么都收集。寝宫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后来实在放不下了，才让人重新修了一座库房。”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库房修了三间，两年就堆满了。”
许闵舟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笑够了没有！”苏清辞的脸已经红透了，恼羞成怒地抬手就要打他。
许闵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师姐！师姐我错了！我不笑了！”
他说着不笑了，嘴角却还是止不住地上扬。
苏清辞咬着牙瞪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后来呢？”许闵舟问，声音里还带着笑意，“这些东西怎么处理的？”
苏清辞把手抽回来，别过头去，闷声道：“后来修为高了，觉得……这样不太好。就把大部分都散出去了，送人的送人，捐给宗门的捐给宗门，只留了一些……”
“散出去了？？？？”
许闵舟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像那床头镶的夜明珠一样圆。
“散……散出去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仿佛亲眼看见有人把整座灵石矿脉扔进海里的痛心疾首。
苏清辞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怎么了？”
“怎么了？”许闵舟指着满屋子的宝石灵珠，手都在抖，“师姐，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灵珠，宝石，夜明珠，你散出去了多少？”
苏清辞想了想，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大概……七八成吧。”
许闵舟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送给谁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苏清辞被他的反应逗得有点想笑，嘴角微微翘起又强行压下去：“宗门弟子、山脚下的凡人村镇、路过的散修……谁需要就给谁了。”
许闵舟缓缓蹲了下去，双手捂住脸。
他上一世在蓝星见过败家的，没见过这么败家的。
那些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