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闵舟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师姐？”他凑到池边，蹲下身，看着水下那团模糊的人影，“你这是想憋死自己吗？”
水面上又咕噜咕噜的冒出一串气泡。
许闵舟也不急，就这么蹲着等。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辞才猛地从水里钻出来，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大口喘着气，脸也不知道是憋红的还是羞红的。
“你，你快下水！”
“我都要下水了，转过去怎么下？”许闵舟无辜地眨眨眼，“师姐是想让我穿着衣服泡吗？”
苏清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许闵舟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解开腰上的系带。
苏清辞下意识闭上眼睛。
但又忍不住睁开一条缝。
就一眼。
就再看一眼。
她正偷偷摸摸的瞄着，却见许闵舟忽然停住动作，侧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师姐。”他慢悠悠地开口，“你这样，我会害羞的。”
苏清辞：“！！！”
她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身后传来入水的声音，很轻。
然后是一阵沉默。
苏清辞僵着身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许闵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委屈：“师姐，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缩到了池子的最边缘，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头里。
“我，我喜欢这边。”
“那我也喜欢。”许闵舟的声音近了一些，“我能过去吗？”
“你别过来！”
“为什么？”
“因为……因为……”
苏清辞因为了半天，也没因为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固执的不回头。
“师姐。”他的声音就在身后不远处，带着点笑意，“你脸怎么这么红？”
“水，水太烫了！”
“笨蛋师姐。”许闵舟的声音里带着笑，“这又不是温泉，水怎么会烫？”
苏清辞咬着唇，恨不得把自己沉进池底。
身后传来水声，是他又靠近了一点。
“师姐。”
“干，干嘛？”
“你转过来看看我。”
“不转！”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苏清辞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你，你泡你的，我泡我的，咱们就这样泡！”
身后沉默了一瞬。
然后许闵舟轻轻叹了口气，“师姐，不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吗？”
听着许闵舟的话，苏清辞心莫名揪了一下。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头，就感觉腰间一紧，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了上来，温热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苏清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你！”
“师姐。”许闵舟的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你说要双修的，现在离我那么远，怎么修？”
苏清辞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少年的体温，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耳畔，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我……”
“师姐别紧张。”许闵舟的声音带着笑意，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我又不会吃了你。”
苏清辞想说点什么反驳他，却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罢工了。
她只能僵着身子，任由他这样抱着。
温泉的水汽上升，温暖的日光透过水雾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许闵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过了很久，苏清辞才听见他在耳边轻轻说了句：
“师姐，你身上好香。”
苏清辞的耳尖又红了几分。
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别说话……”
“好。”许闵舟乖乖应了一声，下巴在她肩窝里蹭了蹭，“那我就不说话。”
然后他真的安静下来。
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
苏清辞僵了半晌，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她偷偷低头，看了一眼环在腰间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好看得不像个男子般。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身后的人似乎愣了一下。
然后，她感觉到他在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脊背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