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什么时候？”

    “第一次去静室的时候。那时候我也紧张，手心出汗。师父说，‘坐。’我就坐了。他说，‘喝茶。’我就喝了。茶很烫，我没说。师父说，‘烫就吹吹。’”

    陆沉也笑了。

    “师父也跟我说过。第一次去静室的时候，我也紧张。师父说，‘坐。’我就坐了。他说，‘喝茶。’我就喝了。茶很烫，我吹了。师父说，‘吹了就不烫了。’”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三条影子，靠在一起。

    “师父对每个人都说同样的话。”沈玄舟说。

    “因为师父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余斗说，“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从哪里来，不管你是什么修为。在他眼里，你都是他的弟子。”

    “师父说过，‘修行修到最后，不是多了什么，是少了很多。’”陆沉说，“少到最后，只剩下心。心在，道在。”

    沈玄舟想起齐静春说过的话——一模一样的话。道老大和齐静春，说的是一样的道理。他们走的路不同，但终点相同。

    “二师兄，三师兄。”沈玄舟说，“弟子以后还能来花园喝茶吗？”

    “能。”陆沉说，“花园的门永远开着。”

    “茶管够。”余斗说，“我泡。”

    沈玄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二师兄，三师兄，弟子去天机阁了。”

    “去吧。”余斗说。

    沈玄舟站起来，朝余斗和陆沉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出了花园。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余斗和陆沉还坐在石凳上，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白发照成了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