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并肩作战
一个动作就是死。”

    沈玄舟想了想。宁姚说得对。他确实习惯了先挡再刺。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谨慎。在白玉京的时候,师父教他——“先求不败,再求胜。”但宁姚的剑法是——“最快的方式杀死对方。”不一样的理念,不一样的风格。

    “你是剑修,我是道士。”沈玄舟说,“我们的路不同。”

    “路不同,但杀天魔的目的是一样的。”宁姚说,“你快一点,就能多救一个人。慢一点,就可能有人死。”

    沈玄舟沉默了。

    陈平安放下筷子,看了宁姚一眼。

    “别逼他。他有自己的路。”

    宁姚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饭,沈玄舟一个人去了城墙。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的星空。天魔已经退了,星空中干干净净,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他把断剑拔出来,在晨光中看了看。剑刃上全是缺口,像一把锯子。剑柄上沾满了黑色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了硬块。

    他想起宁姚说的话——“你快一点,就能多救一个人。”

    她说得对。但他的路不是快。他的路是用。用三教,用剑,用心。快不是目的,用才是。用好了,自然就快了。

    他握着断剑,闭上眼睛。灵气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向手臂,注入断剑。断剑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回应他。剑刃上的缺口在发光——不是灵气,是剑意。这把剑在剑气长城待了很多年,杀过很多天魔。它的剑意还在,只是被埋住了。

    沈玄舟睁开眼睛,挥了一剑。

    剑光如匹练,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弧线很长,很长,长到城墙的另一头。空气被劈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陈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这一剑不错。”

    沈玄舟转过身,看着他。

    “宁姚说得对。我太保守了。”

    “保守不是错。”陈平安说,“你的路是守,不是攻。守好了,比攻更难。”

    沈玄舟想了想。

    “你说得对。”

    “我当然对。”陈平安说,“我是剑修。剑修最懂剑。”

    沈玄舟笑了。

    “你不是说剑修不懂道吗?”

    “剑修不懂道,但懂剑。你的剑是工具,工具用好了,道自然就来了。”

    沈玄舟把断剑插回腰间,走到陈平安身边。

    “陈平安,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让我在这里住。谢你教我剑法。谢你把我当朋友。”

    陈平安沉默了一会儿。

    “不用谢。你是齐先生的弟子,就是我的兄弟。”

    沈玄舟的眼眶有点热。

    “兄弟。”

    “兄弟。”

    两人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的星空。晨光从东边铺过来,把整座剑气长城染成了淡金色。城墙上的剑痕在光线下显得更深了,像是有人用刀在石头上刻下了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但此刻,那些伤口看起来不像伤口,像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