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沈玄舟的警觉·进入骊珠洞天
    在观海山山顶坐了一个时辰,沈玄舟走下山。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山路陡峭,碎石遍布,石阶上的青苔更滑了。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在想一个问题——他和原著主线开始产生关联了。

    他见过齐静春,见过李希圣,听过陈平安的名字,知道本命瓷的秘密。这些,都是原著中的情节。他不再是旁观者,他是参与者。以前,他读《剑来》,像一个旁观者,看着书里的人物走来走去,悲欢离合。他可以评论,可以感慨,可以流泪,但那些评论、感慨、流泪,都隔着书页。书页是一道墙,墙这边是他,墙那边是故事。现在,墙倒了。他走进了故事里,成了故事的一部分。他不能再旁观了,他必须参与。参与,就有风险。风险,就可能死。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总归要有人去做。

    他走下山,走到山脚下,回头看了一眼观海山。山在夕阳中泛着金色的光,像一座金山。很美。夕阳的余晖洒在山脊上,像给群山镀了一层金边。山顶在云中若隐若现,像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向北走。

    走了三天,他到了一座小镇。小镇叫“平安镇”,因镇上有座平安庙而得名。庙不大,只有一进院落,供奉着一尊平安佛。佛像是木雕的,不高,只有三尺,面目慈祥,嘴角带着一丝微笑。香火很旺,香客络绎不绝,烟雾从香炉里冒出来,在风中飘散,像一缕缕青色的丝线。

    他走进平安庙,在平安佛前站了一会儿。佛像是木雕的,但眼睛很有神,像是活的。他看着佛像的眼睛,觉得那双眼睛在看自己,又像什么都没看。他想起陈平安。陈平安的名字,和这座庙的名字一样——平安。齐静春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一生平安。但陈平安的一生,不会平安。他是剑修,是齐静春的弟子,是剑气长城的守护者。他的路,注定充满危险和杀戮。剑修的路,是用剑开出来的。每走一步,都可能踩到血。

    但齐静春还是给他取了这个名字。不是因为希望他平安,是因为希望他记住——平安,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没有人能给你平安,你只能自己去挣。用剑挣,用命挣,用心挣。

    他走出平安庙,站在庙门口,看着远方的山。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在夕阳中泛着金色的光。他想起李希圣说过的话:“时机未到。”见陈平安,时机未到。他问自己:什么时候时机才到?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时机到了,他自然会知道。就像花开,时机到了,花就开了;时机不到,你怎么催也催不开。

    他走回客栈,坐在房间里,拿出齐静春送的书,继续看。他看到一句话:“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批注写着:“坦荡者,无愧于心;戚戚者,常怀忧惧。”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坦荡的人,无愧于心,所以不害怕;忧惧的人,常怀忧惧,所以不坦荡。他问自己:我是坦荡的人吗?不是。他有很多秘密——穿越的秘密,古书的秘密,师父的秘密。这些秘密,让他不能坦荡。他像一棵树,根是歪的,所以树干也是歪的。

    但他不想一直这样。他想有一天,能坦坦荡荡地站在所有人面前,不用隐藏,不用伪装,不用害怕。那一天,他会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师父,告诉齐先生,告诉李希圣,告诉所有人。然后,他就能坦坦荡荡地站在天地之间了。

    他合上书,闭上眼睛。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你的路,要你自己去找,为师只是引路人。”师父知道他有秘密,但没有追问。师父在等他主动说。他还没有说,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准备好。那一天,他会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师父。然后,他就能坦坦荡荡地站在师父面前了。

    (进入骊珠洞天)

    在平安镇住了两天,沈玄舟决定再去一次骊珠山。不是为进骊珠洞天,是为再看一眼石门。他觉得自己和骊珠洞天之间有某种联系,说不清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一端系在他心上,另一端系在洞天深处。他走到哪里,那根线就拉到哪里。拉得紧,他就知道方向;拉得松,他就知道安全。

    走了三天,他到了骊珠山。山还是那座山,陡峭,崎岖,密林遮天蔽日。松柏参天,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皲裂,像老人脸上的皱纹。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中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偶尔有鸟叫声传来,悠长而空旷,像在呼唤什么。

    他爬了一个时辰,到了半山腰,看到那座石门。石门高三丈,宽两丈,门楣上刻着“骊珠洞天”四个字,字迹古朴,像上古文字。笔画圆润,没有棱角,像是被时间磨平的。门紧闭着,门缝中透出微弱的光,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面等待。那光很弱,但很坚定,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星。

    他站在石门前,伸手摸了摸石门。石头冰凉,坚硬,没有任何缝隙。石面上有细细的纹路,不是刻的,是自然形成的,像大地的掌纹。他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他运起灵气,用力推,石门还是纹丝不动。他放弃了。和前一次一样。

    他正准备转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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