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着几棵竹子，竹叶在风中摇曳。墙角有一棵桂花树，桂花开了，香气扑鼻。

    “师兄，您一个人住在这里？”李希圣点头。“一个人。”“不寂寞吗？”李希圣笑了。“不寂寞。有书，有茶，有竹，有花。够了。”沈玄舟沉默。他想起师父。师父在白玉京，有很多道官陪着，有很多弟子围着。但师父也寂寞。因为没有人能理解他。齐静春能理解他，但他们是竞争对手，不能并肩而行。李希圣是师父的分身，能理解师父。但分身不是本尊。分身有自己的路，本尊有自己的路。不同路，不能同行。

    第三天，沈玄舟和李希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着茶，聊着天。

    “师兄，您对陈平安怎么看？”沈玄舟问。李希圣想了想，说：“陈平安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有意思？”“对。”李希圣说，“他从泥瓶巷走出来，从一个烧瓷的少年，变成了剑气长城的剑修。他的路，和别人不同。他不是靠天赋，是靠坚持。不是靠运气，是靠努力。”沈玄舟点头。他想起原著中的陈平安。泥瓶巷，烧瓷，被人欺负，遇到齐静春，修行，问剑，一路走到十四境。这些他都知道，但从李希圣嘴里说出来，感觉不一样。因为李希圣见过陈平安。

    “师兄，您见过陈平安？”李希圣点头。“见过。他小时候，来过福禄街。那时候，他还不叫陈平安，叫陈十一。”沈玄舟心中一动。陈十一。陈平安的原名。他在原著中读过，但从李希圣嘴里听到，感觉不一样。因为这是真的。陈平安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书里的人物，是活生生的人。

    “师兄，陈平安现在在哪里？”李希圣说：“在剑气长城。”“他在那里做什么？”“磨砺剑道。剑气长城有化外天魔，是剑修最好的试炼场。”沈玄舟沉默。他想起自己在秘州的经历。生死搏杀，是最好的磨砺。陈平安在剑气长城，和化外天魔战斗。他在秘州，和妖兽战斗。不同，但都是在生死之间磨砺自己。

    “师兄，晚辈想去见陈平安。”李希圣看着他，目光深邃。“时机未到。”沈玄舟愣住了。“时机未到？”“对。”李希圣说，“你现在去见陈平安，能做什么？你打不过他，也说不过他。你去了，只是添乱。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见到他。”沈玄舟沉默。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你的路，要你自己去找，为师只是引路人。”李希圣也是引路人。他在告诉沈玄舟，现在不是见陈平安的时候。等时机到了，自然会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