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长的身影消失在林中后，他靠着石壁坐下来，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丹药的药力还在体内流转，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但灵气的消耗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他现在最多能发挥出元婴境中期的七成实力。
而他感知到，那个逃走的老者并没有真正离开。
那双眼睛还在远处的林中盯着他。阴冷，如蛇。元婴境巅峰，毫发无伤。
胜算？不到三成。
但他没有逃。不是不想逃，是逃不掉。老者的速度比他快，一旦转身逃跑，就是把后背留给敌人。在修行界的生死搏杀中，把后背留给敌人，等于找死。
所以他选择面对。
大约半个时辰后，老者从林中走了出来，站在十丈外，看着沈玄舟。
他的脸色比昨晚更难看了，苍白中透着一股青灰，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眼睛里的寒光还在，但多了一丝忌惮——他在忌惮沈玄舟身上的古书。
“你居然没跑。”老者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意外。
沈玄舟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剑柄。
老者打量了他一会儿，目光在他胸口的布囊上停留了片刻——那是残破古书的位置。然后他笑了，笑容像一条毒蛇吐信。
“那本书的力量，你控制不了。”他说，“昨晚你差点被反噬而死。再用一次，你必死无疑。”
沈玄舟心中一动——他说得对。古书的力量太强，他的身体承受不住第二次。但老者不知道的是，沈玄舟已经不需要再用古书了。
因为他有一个计划。一个冒险的、可能会死的计划。
“那你可以来拿。”沈玄舟说，声音平静，“只要你敢。”
老者的笑容僵住了。他不敢。昨晚那股力量的余波，至今还让他心有余悸。那不是元婴境、玉璞境能拥有的力量，那是更高层次的存在——也许是仙人，甚至更高。一个元婴境的小修士，身上怎么会藏着这种东西？
但贪婪战胜了恐惧。
老者咬了咬牙，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刀。刀身漆黑，刀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这是一件法宝，品阶不低。
“小子，最后问你一次——交不交？”
沈玄舟没有回答。他拔剑。
剑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直取老者的咽喉。这一剑和昨晚一样快，但力量弱了一些——七成实力的元婴境中期，对元婴境巅峰，差距明显。
老者冷哼一声，短刀格挡，刀剑相击，火星四溅。沈玄舟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剑。
老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短刀连劈，刀光如匹练，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沈玄舟左支右绌，只能勉强抵挡，每接一刀就后退一步。
五刀之后，他被逼到了石壁前，退无可退。
老者的短刀架在他的剑上，压得他手臂发颤，剑身嗡嗡作响。
“就这点本事？”老者冷笑，“昨晚的威风呢？”
沈玄舟咬紧牙关，没有说话。他的计划不是硬拼。硬拼必死。他的计划是——等。等老者放松警惕，等一个破绽，然后一剑毙命。
但老者比他想象的更谨慎。每一刀都留有余地，每一个动作都保持着防御的姿态，不给沈玄舟任何反击的机会。这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狐狸，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沈玄舟心中焦急，但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一旦露出焦急，就正中老者的下怀。
又一刀劈来，沈玄舟勉强格挡，剑身被震得嗡嗡作响。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虎口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老者看到了血，笑了。
“快撑不住了吧？”他说，“交出那本书，我可以饶你一命。”
沈玄舟没有回答。他知道，老者在说谎。一旦交出古书，他立刻就会死。这些散修的信誉，比纸还薄。
他必须反击。但不是现在。现在反击，胜算太低。他需要再等一等，等老者更进一步，等老者的刀架到他的脖子上——那一刻，就是老者最放松警惕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因为那一刻，如果他的反击慢了半拍，他的脖子就会被切断。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老者又一刀劈来，沈玄舟故意慢了半拍，剑没有完全格挡住，刀锋擦过他的左肩，划破道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觉得沈玄舟快不行了。
“最后一刀！”老者大喝，短刀高举过头，刀身上的符文亮起，灵气凝聚，刀光如烈日。
这是他的全力一击。
沈玄舟等的就是这一刻。
老者全力出手的瞬间，防御必然会出现漏洞。而那个漏洞，就在他的右肋——举刀时，右肋完全暴露，没有任何防御。
沈玄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