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茶是红色的，像红枣水。沈玄舟喝了一口，很甜，有一股淡淡的枣香。他端着茶杯，看着茶汤。红色，温暖，像冬天的炉火。和昨天那杯像血的红色不同——也许是同一壶茶，只是他心情不一样了。他发现自己最近总是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也许是因为听了太多沉重的东西，需要抓住一些确定的东西来稳住自己。
“师兄，今天讲什么？”
“讲三教辩论。”寇名放下茶杯，“三教辩论，是三教祖师散道之前，三座天下最重要的一次盛会。”
沈玄舟坐直了身体。三教辩论——他在原著大纲中见过，是道老大带他参加的。不，是带“沈玄舟”参加的。那个“沈玄舟”是他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件事很重要。
“三教辩论，不是‘辩论’，是‘论道’。”寇名的声音不急不慢，“儒释道三家，各自阐述自己的大道，互相提问，互相质疑，互相印证。不是为了争输赢，是为了求真理。”
“师兄，三教辩论什么时候举行？”
“快了。”寇名说，“三教祖师散道之前。具体时间还没定，但不会超过三年。”
三年。沈玄舟的心跳了一下。三年后，他还在白玉京吗？他的修为能到什么境界？他能参加三教辩论吗？
“师兄，师弟能参加吗？”
寇名看着他。“你想参加？”
“想。”沈玄舟说，“师弟想看看，三教辩论是什么样子。想听听，三家论道是什么声音。”
寇名沉默了几息。“等你到了金丹境，我带你参加。”
金丹境。沈玄舟现在洞府境，离金丹境还有观海、龙门两重。三年时间，从洞府到金丹，不是不可能，但需要非常努力。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不疼，因为皮肉已经太坚韧了。他改用牙咬了一下嘴唇，用疼痛提醒自己。
“师弟一定努力。”他说。
“不是努力，是做到。”寇名的语气重了一些，“三教辩论不是儿戏。你去了，代表的是道门，是白玉京，是道祖。你不能给道门丢脸。”
沈玄舟深吸一口气。“师弟明白。”
“三教辩论的地点，在浩然天下文庙。”寇名继续说，“到时候，三教百家的顶尖人物都会到场。儒家有礼圣、亚圣、文圣一脉的传人；佛家有九位佛子、各大寺庙的方丈；道家有我、余斗、陆沉，还有各大道统的掌教。”
沈玄舟在脑子里勾勒出那个画面——三座天下最顶尖的修士齐聚一堂，论道辩经。那场面，一定很壮观。他不知道自己在那个画面里会是什么位置。也许只是站在角落里的一个小点，但他想去。
“师兄，三教辩论会辩论什么内容？”
“核心议题只有一个——末法时代之后，人间的路怎么走。”寇名说，“三教祖师散道之后，人间再无十五境坐镇。谁来主持天下？谁来守护苍生？谁来传承道统？这些问题，都需要在三教辩论上讨论。”
沈玄舟若有所悟。“所以三教辩论，不只是论道，还是定规矩？”
“可以这么说。”寇名点了点头，“三教祖师散道之后，天下格局会重新洗牌。三教辩论，就是各方势力在洗牌之前的一次博弈。通过论道，确定各自的地位、权责、边界。”
沈玄舟想起了原著中的情节——三教辩论之后，三教祖师散道，天下进入新时代。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那是一个巨大的转折点。
“师兄，师弟有一事想问。”
“说。”
“三教辩论，道门的立场是什么？”
寇名看着他，沉默了两息。“道门的立场，是三教合一。”
“那儒家的立场呢？”
“儒家不认同三教合一。”寇名的声音平静，但沈玄舟听出了其中的分量，“儒家认为，道门是道门，儒门是儒门，佛门是佛门。三家各守其道，互不侵犯。三教合一，是混淆是非，是离经叛道。”
沈玄舟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佛门呢？”
“佛门居中。”寇名说，“佛门既不完全认同三教合一，也不完全反对。他们在观望。”
沈玄舟沉默了。三教合一，在道门内部都有人反对，何况在儒家？余斗就不完全认同——沈玄舟能感觉到。余斗虽然尊重寇名，但他在道法上，和寇名有分歧。
“师兄，三教辩论的时候，会有人反对您吗？”
“会。”寇名说，“很多人。”
“那您怎么办？”
寇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我会说服他们。”
沈玄舟看着寇名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坚定，有从容，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概。
“师兄，师弟帮不上什么忙。但师弟会在台下，听您论道。”
寇名看着他，目光中有一丝温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