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搭你自己的房子了。”

    沈玄舟低下头。“学生只是把前辈讲的内容整理了一下。”

    “整理，就是创造。”老道士说，“大多数人连整理都不会。你把砖头垒成了墙，墙垒成了屋子。这就是你的。”

    沈玄舟不知道该说什么。“前辈，”他换了一个话题，“学生有一事不明。”

    “说。”

    “前辈说，三教是一条路的三段——有、无、空。那走到‘空’之后呢？还有路吗？”

    老道士看着他，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觉得呢？”

    沈玄舟想了想。“学生不知道。但学生觉得，如果‘空’是终点，那佛家就是最高的。但前辈说三教平等，没有高下。所以‘空’应该不是终点。”

    “那你觉得终点是什么？”

    沈玄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个字。“道。”

    老道士的眼中闪过一丝光。“‘空’之后，是‘道’？‘道’不是已经被道家说了吗？”

    “道家说的‘道’，是本体层面的。学生说的‘道’，是……走路。”沈玄舟说，“‘空’之后，不是‘无’，不是‘有’，不是‘空’，而是——走路。该干嘛干嘛。吃饭，睡觉，修行，度人。没有‘为什么’，就是走路。”

    老道士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在竹席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然后老道士说了一句话。“你已经摸到门了。”

    沈玄舟的心跳了一下。“门？”

    “门后面，是你要走的路。”老道士说，“我不能再告诉你了。再告诉你，就是替你做主。你的路，要你自己走。”

    沈玄舟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

    “去吧。明天继续。”

    沈玄舟转身走出了屋子。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哒，哒，哒，像心跳。他走得很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门。门后面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要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