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当堂对峙
情绪波动。

    直到崔家父子把戏码做足了,她才缓缓开口,“起来吧。”

    这简单的四个字,崔辞渊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他的双膝,让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崔烈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金丹中期和金丹初期,虽然只差了一个小境界,但实力却是天壤之别。

    若是真打起来,他怕是坚持不过一息。

    月瑶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面色阴沉的崔烈和满眼恨意的崔辞渊,又在身板笔挺的曹阳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微微一笑。

    这一笑,犹如春花绽放,端庄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妩媚,却又让人不敢直视。

    “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那便掰扯清楚。”月瑶缓步走回主位,在一张由整块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的凤椅上端坐下来,“说说吧,崔玉楼到底做了什么,曹阳又做了什么,本座这里,从不偏听偏信,自会明辨是非。”

    曹阳心中一紧,知道这是要过堂了。

    他正欲踏前一步开口,祝缨却已抢先一步。

    “师尊,徒儿来禀报。”祝缨微微躬身,随即转过身,直面崔家父子,声音清冷,将昨日之事娓娓道来。

    她口齿伶俐,逻辑极其严密。

    “一派胡言!”崔辞渊听得双目赤红,几次想要开口打断,怒喝道,“玉楼只是去与那女修交流炼丹心得,是你的人不由分说便下狠手!”

    但他刚一开口,就被崔烈用眼神制止了。

    崔烈虽然护短且暴躁,但他一点都不糊涂。

    他很清楚,在副宗主面前胡搅蛮缠,只会适得其反。

    待祝缨把整个过程说完,她手腕一翻,取出了一枚长针,双手呈上,“师尊,这便是崔玉楼昨夜用来针对曹阳的刑具。”

    月瑶只是扫了一眼那根针,随后转头看向曹阳,“曹阳,缨儿说的,可属实?”

    曹阳上前一步,拱手道:“回副宗主,祝副殿主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毫不退让地迎向崔辞渊那杀人的视线,“弟子斩杀崔玉楼,并非泄愤,也非谋杀,而是因为他仗着副殿主之子的身份,无视宗门法度,对弟子动用私刑在先。”

    对付这种仗势欺人的二世祖和护犊子的老东西,就是要利用规则。

    即便你只是筑基,若是能够利用规则,也一样能针对金丹。

    当然,前提是你得有一个让对面金丹遵守规则的靠山。

    若是没有,还想玩规则,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恰巧,此时的曹阳正好有一个。

    “你!”崔辞渊被曹阳这一番连珠炮怼得面色惨白,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宗规确实这样。

    但是之前他可以不遵守宗规。

    可面对一位副宗主,不遵守就不行了。

    崔辞渊理屈词穷,只能再次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副宗主,就算玉楼有错,他也罪不至死啊,曹阳此贼心狠手辣,断我崔家香火,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这纯粹就是耍无赖了。

    没有道理,就不讲道理,只讲情绪诉求。

    “杀人偿命?”曹阳心中冷笑,“如果执法者依法诛杀叛逆还要偿命,那以后这落云宗,还有谁敢去维护法度?干脆把宗门改成你崔家好了。”

    “放肆!”崔烈怒吼一声。

    “肃静。”月瑶眉头微蹙,声音虽然不大,却震得他气血翻涌。

    月瑶沉默片刻,葱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凤椅的扶手。

    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崔家父子的心脏上。

    她转头看向祝缨,语气平淡:“缨儿,曹阳是你的人,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祝缨早就看不惯崔家父子的做派,毫不犹豫地朗声说道:“徒儿以为,曹阳不仅无罪,反而有功!”

    “反观崔玉楼,触犯多条宗规在先,死有余辜,而崔辞渊身为执法殿副殿主,本该秉公执法,却因私废公,纵容包庇亲子在后,甚至在案发后倒打一耙,徒儿身为执法殿副殿主,有责任肃清殿内风气。”

    “崔玉楼已死,崔辞渊亦有失职之罪,请师尊定夺!”

    好家伙,这是要连崔辞渊也给弄了啊。

    曹阳在心里给祝缨竖了个大拇指。

    这冰山师姐看着清冷不问世事,真要动起手来,比自己还要狠辣。

    听到祝缨竟然要把自己儿子也拉下水,崔烈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今日若是再强硬下去,怕是连崔辞渊都保不住。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放缓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副宗主,老夫自幼拜入落云宗,为宗门效命数百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如今孙儿惨死,若是连我这唯一的儿子也要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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