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首期报纸直接卖爆
    “那就叫京华。京华是京城,老百姓一听就知道是本地铺子,达官贵人也挑不出毛病。后面再加两个字——你打算卖书还是卖报?”

    “都卖。我想着,书是给识字的人看的,报是给不识字的人也能听的。有人买了报,回去念给家里人听,念着念着,听的人也能认识几个字。”

    贤妃端起茶喝了一口。“那就叫京华书报馆。老百姓推门进去能看报能买书,读书人听了不觉得掉价。”

    苏云溪把“京华书报馆”五个字在嘴里嚼了两遍。

    “怎么样?”

    “顺口。就这个,不改了。”

    “不改了。”

    名字定下来,苏云溪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这半张平民纸你留着。等京华书报馆开业,这就是咱们的招牌纸。以后京城人一说京华纸,就知道是柳树巷那家铺子出来的。”

    贤妃接过那半张纸,放在石桌上压了压。“铺子的事我让陆掌柜去办。盘铺面、装印刷台、雇伙计,这些你不用操心。”

    “雇人要挑可靠的。嘴巴严,手脚干净,别找太机灵的——太机灵的人会自己琢磨事,咱们这铺子经不起琢磨。”

    “知道。陆掌柜跟了我爹十几年,看人比你准。不过有一件事你想过没有——铺子由谁出面?”

    “陆掌柜啊。”

    “陆掌柜可以打理日常,但明面上还需要一个东家。世家如果盯上报馆,第一个查的就是老板是谁。陆掌柜一个断臂老兵,突然开起书报馆,你觉得他们会信?”

    苏云溪沉默了片刻。“那你的意思是——”

    “虚构一个人。姓陆名远,陆掌柜的远房表亲,落地秀才,考了三次乡试都没中,改行开了间书铺。性格孤僻不爱见人,常年在家养病,所以铺子里的事全交给表叔打理。如果有人问起,陆掌柜就说东家身体不好,不见外客。”

    “你连身份都帮我编好了?”

    “你不是说要一个别人查不到的身份吗。这个人存在,但永远不在场。买纸、印报、写文章,全是他干的,跟你苏嫔没有半分关系。”

    “陆远这个身份经得起查吗?”

    “经得起。陆掌柜确实有个远房表侄姓陆,小时候读过几年书,后来家道中落,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如果有人去查,查到的是真人真事,只是这个人早就离开了京城——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也没人见过他长大后的样子。只要你不露面,这个身份就永远经得起查。”

    苏云溪低下头,把那半张纸重新叠好。“京华书报馆,陆远。记住了。”

    “记住了就回去写你的创刊号。铺子的事我来办。”

    创刊号是苏云溪在长春宫正殿里熬了两个晚上写出来的。

    头版头条必须是曲辕犁的推广成效——江南试犁大典那天,曲辕犁是给人用的,旧犁是给牛用的,她要把这句话印在创刊号上,让全京城都知道曲辕犁省了多少牛、省了多少人、粮价稳了多少。

    她写了一遍,不满意,撕了重写。

    写到第三遍的时候阿冻端着茶进来,看了一眼满地的废纸团,又退了出去。

    写到第四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重新蘸墨,把标题改了一遍:曲辕犁江南推广成效卓著——省牛两头,多耕两亩。流民返乡复耕,粮价稳中有降。

    写完标题她自己念了一遍,觉得比前三版都好。前三版太像奏折,这版像说话。

    老百姓不看奏折,老百姓只听得懂话。

    但光有曲辕犁不够,头版还缺一篇硬文章。她在系统里翻了大半夜,找到改良土壤酸碱度的法子——石灰水浸种,草木灰拌底肥,棉苗出苗率能从六成提到八成。

    工部没有这个数据,司农寺没有这个法子,但她有。

    种棉花的农户在乎,纺棉线的女工在乎,冬天穿棉袄的老百姓在乎。

    她把这篇文章排在曲辕犁下面当第二条新闻。

    跟百姓说:犁省了牛,棉多了苗,这一春,咱们一块撑过去。

    二版设识字课。

    这个想法是春桃给的。

    那天春桃在旁边擦桌子,苏云溪问她,如果有一份报纸摆在面前,最想看什么。春桃想了想,说她想认字。

    以前没机会学,现在有了,能不能从最简单的字开始。

    苏云溪问什么字最简单,春桃说天、地、人——天是头顶的天,地是脚下的地,人是活着的人。

    苏云溪把这三个字写在二版最上方,下面配了笔画顺序和释义。

    她想好了,每期教三个字,一个月能认九十个字,一年能认一千零八十个字。一千零八十个字够读诗了。

    三版放李白。

    她把《静夜思》抄在版心,又在诗下面加了一行小注:此诗为唐人李白所作,明月是故乡的明月,低头是思乡的低头。

    注完之后她自己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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