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进出。”
春桃揉着发酸的手腕,轻声问道。
“小主,咱们真的能造出纸来吗?咱们私下摸索,会不会很难成功?”
“难,自然是难的。”
苏云溪并不避讳。
“但难,不代表做不到。”
“世家掌握的造纸法固守旧法,繁复浪费,我手中的法子,比他们简便数倍。”
“省去无数无用工序,用料廉价,成纸速度还快。”
“唯一要守住的,就是最后那一味秘料配比。”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明白。
原来小主手里,握着旁人根本不知道的独门法子。
小顺子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看着锅里的浆水。
“若是真能造出纸,往后是不是……连我们这些下人,也能有纸写字?”
这句话,戳中了最柔软的地方。
苏云溪看着他眼里的期盼,轻声应道。
“可以。”
“等咱们的纸成了,不止你们可以写字。”
“宫外千千万万穷苦百姓,寒门孩童,都能买得起、用得上。”
“不再因无纸无书,一辈子困于愚昧。”
夜色微凉,晚风穿过桂花树,枝叶轻轻摇晃。
几人沉默站在灶边,心中都隐隐生出一股莫名的劲头。
这件事隐秘、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可偏偏,又带着一种打破桎梏、照亮底层的滚烫希望。
阿冻望着廊下堆积的原料,低声开口。
“奴婢现在忽然懂了,小主为何非要冒这么大风险。”
“比起安稳度日,小主心里想的,是更远的东西。”
“咱们悄悄做事,拼死守住秘密。”
“只要一日不暴露,咱们就一日慢慢打磨,总有一天,能成大事。”
苏云溪闻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人心齐,事便成了一半。
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锅中渐渐软化的麻料。
第一步蒸煮,稳步进行。
接下来七日密闭沤料,再历经捣浆、抄纸、晾晒。
一步一步,暗中推进。
不见天光,不为人知。
待到第一张平整粗糙的平民纸真正成型那日。
便是她暗中布局、悄然扎根,开始撼动世家知识垄断的第一日。
而这场藏在深宫夜色里的隐秘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