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献的不是兵器,是家国安定的底气,重赏!”
贤妃退下后,凑近苏云溪低声道:“还好没忘词,这说辞我爹教我,背了整整三日。”
苏云溪忍俊不禁。
其余妃嫔依次上前,有的献上和田美玉,有的呈上金丝绣屏,有的捧着南海珍珠,皆是稀世珍宝,鎏金礼盒堆了满满一案,尽显奢靡。
待到苏云溪起身,尚未迈步。
华贵妃身侧的孙美人忽然盈盈起身,提着裙摆屈膝行礼,声音娇脆,却字字带着刁难:
“陛下,臣妾有一事恳请。听闻苏贵人昔日才惊后宫,诗作连陛下都赞不绝口,今日万寿盛典,乃是大喜之日,不如请苏贵人当场作诗一首,为陛下贺寿,也让我等开开眼界,岂不美哉?”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苏云溪身上。
万寿节贺寿诗最讲究吉庆颂圣,稍有不慎便是失仪,若是作得平庸,便是浪得虚名,彻底沦为后宫笑柄!
华贵妃端着茶盏,垂眸抿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贤妃当即脸色一沉,正要起身替苏云溪解围,却被苏云溪抬手拦下。
苏云溪缓步出列,身姿挺拔,神色从容无半分慌乱,抬眸看向孙美人,语气平淡:“美人有心了,既然美人想听,那我便献诗一首,为陛下贺寿。”
萧珩靠在御座上,眼底掠过一丝期待,沉声道:“准。”
苏云溪抬眸直视御座,清越之声缓缓响起,字字铿锵,穿透殿内雅乐: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一句落下,满殿死寂!
没有俗套的颂圣,没有刻意的吉庆,却道尽了帝王孤身操劳的愁绪,句句戳中萧珩心底。
他原本轻阖的眼眸骤然睁开,指尖紧紧攥住御座扶手,连日批阅奏折、操劳南北政事的疲惫与孤寂,尽数被这首诗戳中。
文武百官尽数怔住,碗筷碰撞声、交谈声消失殆尽;
贤妃满眼惊艳,死死盯着殿中身姿卓绝的女子;
德妃手持佛珠,面露动容;
孙美人脸色惨白,僵在原地,再也没了方才刁难的气焰;
华贵妃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满是震惊与不甘。
良久,萧珩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满是赏识:“好一句与尔同销万古愁!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朕坐拥天下,收尽奇珍异宝,却从未有人,如你这般懂朕!”
他亲自示意太监接过诗稿,小心翼翼收入袖中,这份心意,远比满殿金玉珍贵万分。
本以为献礼到此为止,苏云溪却再次屈膝,朗声道:“陛下,方才诗句,不过是助兴之辞,并非臣妾的寿礼。臣妾真正的万寿贺礼,此刻才敢呈上!”
一语激起千层浪!
满殿众人皆是一惊,谁也没想到,这般惊世诗句,竟只是开胃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