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赏画会之后,打赏攒了不少,她没事就逛逛商城,看有什么新鲜玩意。
今天货架上多了两样东西——简易肥皂配方,还有一样她找了很久的东西:草木灰棉布月事带。
她坐起来了。
阿冻正端茶进来,看见娘娘难得主动坐直,手里的茶盏差点滑出去。“娘娘?您怎么了?”
“阿冻。”苏云溪盯着她,表情认真,“你这几天是不是快来了。”
阿冻的脸腾地红到耳根,茶盏差点打翻。“娘娘!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问你每个月那几天用什么。”
“用、用旧布……垫草木灰,洗了反复用……”阿冻声音越来越小,手指绞着衣角,“有时候布用完了,就垫草纸。不舒服也得忍着,大家都这样。”
“疼吗。”
“疼。疼得厉害了就咬牙,不敢让管事姑姑看出来,看出来就说我偷懒。”阿冻顿了顿,忽然反问,“娘娘您不也疼吗?上个月您疼得连直播都关了,瘫了大半天才缓过来。”
苏云溪说当然疼,所以才问。
她把商城点开,选了肥皂配方和草木灰棉布材料包,花了一百多文铜钱,摊了一桌。
猪油、草木灰、粗盐、几块干净的棉布、针线。
阿冻看着这堆东西一头雾水,问娘娘这是要做什么。
苏云溪说肥皂和月事带。阿冻又问肥皂是什么。
苏云溪说就是洗东西用的,比皂角好用一百倍。
还有月事带,以后别用旧布了,用这个,用完洗了煮了还能用,干净不磨腿。
阿冻盯着那几块棉布,眼眶忽然有点红。“娘娘,这个……是给我做的?”
“以后长春宫每个宫女都配,”苏云溪站起来拍了拍手,“先开直播,让全后宫都学会做。”
阿冻愣了一下。“娘娘,您要教全后宫做这个?这种私密事也直播?”
“私什么密。”苏云溪把直播面板唤出来,语气坦坦荡荡,“每个月流点血,谁不流?本宫第一天在冷宫开直播的时候,在线三个人,打赏三文钱,连死都不怕,怕讲这个?”
淡金色的光屏浮在两人中间,弹幕涌进来。
【今天教什么!识字还是念诗!赏画也行!】
苏云溪把猪油和草木灰往镜头前一摆。“今天不念诗。今天教你们做两样东西——肥皂和月事带。肥皂是洗东西用的,比皂角好用。月事带是每个月那几天用的,比旧布干净。”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娘娘你要教我们做月事带?全后宫都能看见!娘娘你不怕被说吗!】
“说什么。”苏云溪语气懒洋洋的,“谁每个月不流点血?男人不流血就别插嘴,女人不流血也别装不知道。本宫在冷宫的时候连命都差点没了,还怕说这个。你们不想学?”
【想学!我想学!娘娘开课吧!】
【不敢说不敢说,但我偷偷看。】
【偷看的别走!娘娘都说了不丢人!】
苏云溪把猪油倒进小陶锅,一边熬一边说。“猪油加草木灰加盐,熬化了搅匀倒进模子里,晾干了就是肥皂。洗手洗脸洗澡都行,去油去灰,比皂角强一百倍。以后洗月事带也用肥皂煮,比清水干净。”
弹幕全在认真记笔记。
有人问草木灰不是烧剩下的吗能洗东西?苏云溪说油脂和碱反应就是肥皂,草木灰里有碱,古代人就这么做的。
弹幕又有人问碱是什么,苏云溪说回头再教,先记肥皂配方。
她把熬好的皂液倒进木模子放在窗边晾着,又拿起棉布和针线缝月事带。
“草木灰压实在棉布里,缝成条,两头缝带子。用的时候绑在裤腰上,比旧布软,不磨腿。用完了洗干净拿肥皂水煮一锅,晒干了再用。疼的话装个汤婆子捂肚子,别硬扛。”
苏云溪一边穿针一边头也不抬,“劳工疼不让歇。妃子疼不好意思说。贵人疼只能忍。本宫给你们提个醒——疼就是疼,该歇就歇,该说就说。”
弹幕滚得越来越快。
【娘娘说该歇就歇,我哭了。】
【我在浣衣局,每个月那几天照样要站水里洗衣服。娘娘你说我能不能跟管事姑姑说一下歇半天?】
“能。你就说苏贵人说的——每个月那几天该歇半天。你们管事姑姑要是不服,让她来找本宫。”
【娘娘你这样会得罪很多管事姑姑的!】
“得罪就得罪。”苏云溪把缝好的第一条月事带递给阿冻让她拿好,“反正本宫得罪的人也不少了。”
弹幕全在刷“霸气”“娘娘威武”“后宫最护短的主子”。然后一条银色弹幕飘过屏幕顶端。
【清平客】打赏铜钱两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