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的。”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放在桌上。鞘是旧的,皮面磨得发亮,刀柄上刻着一个“周”字。
“见面礼。我哥送我的,说防身用。在宫里三年没用上过。送你了。”
苏云溪拔出半寸,刀刃上有一道血槽。不是摆设。
“你哥送你这个?”
“我哥说,送匕首比送镯子实用。镯子只能戴,匕首能保命。”
苏云溪把匕首插回去,对阿冻说:“去拿酒。”
阿冻愣了一下,小跑着去了。
酒是苏云溪从冷宫带出来的桂花酿,一直没舍得喝。
阿冻倒了两杯,苏云溪端起一杯,贤妃端起另一杯。
“敬什么?”
苏云溪想了想。“敬冷宫门口的石狮子。”
“为什么?”
“它朝南。小顺子说的——奴婢闭着眼都知道。”
贤妃没追问,碰了一下杯,一口干了。
苏云溪也干了。
桂花酿是甜的,后劲大,两个人同时被呛了一下,同时咳嗽。
贤妃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墙根底下。“那个瘦瘦的小太监,就是小顺子?”
苏云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小顺子还蹲在那儿,冬梅已经走了,剩他一个人。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嗯。”
贤妃看了一会儿。“他蹲着的姿势,像在守什么东西。”
苏云溪没接话。
贤妃走了。
院子恢复安静,桌上匕首被夕阳照得发亮,酒杯空了,杯底残留着淡金色的桂花末。
小顺子走到苏云溪身边。
“娘娘。今天来的那个娘娘,是好人吗?”
苏云溪想了想。“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