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剧烈抽动,不说话。
苏云溪蹲下身,声音不大。“你不说,本宫替你说。你替她当眼线,她用毒控制你。你进长春宫之前就被下了毒,这一个月全靠她给的药压着。现在她断了你的药,不是忘了,是不想给了。”
刘喜的眼泪砸在青石砖上。
“为什么不想给了?”苏云溪的声音很轻,“因为春桃的弟弟被救走了,她怀疑长春宫的眼线暴露了。你对她来说,从有用的棋子变成了可能暴露的隐患。一个隐患,不值得再浪费药。”
弹幕疯狂刷屏。
【细思极恐,这是要把刘喜活活拖死】
【用毒控制眼线,太狠了】
【刘喜你还不说吗!她都要你死了!】
苏云溪没有看弹幕。她蹲在刘喜面前,等着。
过了很久,刘喜的额头重新抵上青石砖,声音从地砖缝隙里闷闷地传上来。“接头的人是翊坤宫的人吧。”
弹幕瞬间安静了,然后炸开。
【翊坤宫???华贵妃的人???】
【所以刘喜是华贵妃安插的眼线?用毒控制的?】
【卧槽,那春桃是不是也……】
苏云溪没有接话。
她不会在直播里说出春桃的事——春桃是自己人,保护自己人是第一位的。
她只是看着刘喜,继续问:“毒是什么时候下的?”
“进长春宫之前。翊坤宫的云珠给奴才喝了一碗茶,喝完之后第二天就开始咳嗽。然后她给了奴才这个药,说每天吃一颗就没事。奴才问这是什么,她没说。她只说,想要药就好好做事。”
“做什么事?”
“盯着春桃。看她每天做什么,见什么人,有没有异常。每三天报一次。”
“春桃有什么异常吗?”
刘喜摇头。“没有。她每天干活、吃饭、睡觉,什么异常都没有。奴才报了几次‘无异状’,云珠说奴才是废物,说再报不出东西就断药。”
苏云溪看着他。“所以你开始编。”
刘喜的身体剧烈一颤。“奴才……奴才编过一次。说春桃半夜偷偷哭,可能心里有事。云珠这才继续给药。”
弹幕里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
【华贵妃用毒控制太监当眼线,断药逼人编情报】
【这后宫是她开的黑店吗】
【娘娘,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云溪站起来,对着直播镜头,声音不大。
“家人们,今天这场直播,你们都看见了。刘喜是华贵妃安插在长春宫的眼线,用慢性毒药控制,断药逼他编造情报。本宫今天把这件事公开,不是为了博同情——刘喜做的事,该他承担的他自己承担。本宫要说的是,这宫里被华贵妃用同样手段控制的人,不止刘喜一个。”
弹幕疯狂滚动。
苏云溪等弹幕飞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本宫今天做三件事。第一件,刘喜体内的毒,本宫请孙医正尽力医治。第二件,刘喜说出来的名单和联络渠道,本宫会整理清楚,该报的报,该查的查。第三件——”她停了一瞬,“从今天起,长春宫的人,不管以前替谁做过事,只要自己说出来,本宫既往不咎。被人用毒药逼着的不算你的人,算受害人。”
她说完,关掉了直播。
院子里很安静。刘喜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苏云溪对阿冻说:“把刘喜扶到后罩房,单独一间,孙医正开的药按时煎了送过去。”
刘喜被阿冻架起来的时候,忽然回头。“娘娘。奴才是眼线,您为什么还救奴才?”
苏云溪看着他。“因为你被人用毒药逼着做事,那不叫你愿意,叫你没办法。本宫分得清。”
刘喜的眼泪又涌出来。
他没有再说话,被阿冻架着往后罩房走去。春桃站在配殿门口,手里还攥着抹布。
苏云溪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那条红绳,收好了。别弄丢。”
春桃点头,眼眶红了。
夜深了。
苏云溪躺在床上,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华贵妃用毒药控制眼线,这条线比她想得更深。
苏云溪翻了个身。
今天直播把刘喜的事公开了,华贵妃一定会知道。
接下来要么收敛,要么变本加厉。不管是哪种,她都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