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杂乱却裹挟著凛冽肃杀之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了街巷间的沉闷。
曹洪领着曹家一众族人,终于踏至洗家朱漆大门前,步步生威,气场慑人。
他们身后,早已尾随了黑压压一片看热闹的民众,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人群之中,还藏着不少各方势力的眼线,皆是提前收到风声,专程赶来观望局势。
洗家乃是天河城四大武者世家之一。而曹家此前一直默默无闻。
“止步!”
恰在此时,一队巡逻城卫恰好赶至此处,带队的小队长立刻横刀上前,面色凝重如铁。
厉声喝止,“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携带兵器聚集洗家门口,意欲何为?”
曹林风上前一步,目光平静扫过城卫,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这位官爷,这是我曹家和洗家的私仇,我们保证不伤平民、不扰街市。
城卫队只管城中治安,这般家族恩怨,莫非也要插手?”
武道盛世,家族仇杀本就屡见不鲜,只要不祸及无辜、搅乱街市秩序,城卫队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到这话,那名城卫小队长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为难,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城卫队副队长、自己的顶头上司洗剑锤,早已反复叮嘱。
务必死守洗家大门,严防有人寻衅滋事;
可眼前这群人气势汹汹,为首那老者气息深不可测,他一个小小队长,根本无力阻拦。
一边是顶头上司的死命令,一边是摆明了要血拼到底、气势逼人的曹家,小队长僵在原地。
进退两难!
“何人胆敢在洗家门前放肆!”
一声怒喝骤然炸响。
洗剑锤闻讯疾驰而来,一身玄铁甲胄锃亮如墨,腰悬重剑,面容冷厉如冰,眉宇间带着城卫副队长独有的威严。
他刚一到场,便看到曹家众人剑拔弩张堵在门前,杀气腾腾,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曹洪抬眼淡淡扫去,双目微凝。
此人不过后天武者,不足为虑,可对方有官方身份,贸然动手恐节外生枝。
曹林风立刻看穿爷爷的顾虑,当即上前一步,厉声冲洗剑锤喝道:“城卫队只负责城中治安,不得插手家族私仇!
洗剑锤,你身为城卫副队长,竟以公权护私族,是想造反吗!”
洗剑锤目光一厉,当即认出对方:“曹林风,是你!原来真的是你曹家在背后搞鬼!”
这一刻,他豁然贯通,所有谜团瞬间有了答案,矛头直指眼前的曹家。
“废话少说。”曹林风神色冷傲,眼神锐利如刀,“我今日是以曹家族人身份前来报仇雪恨,你又以什么身份拦我?”
“我自然是以洗家族人的身份!”洗剑锤厉声回应,索性卸下官方身份,以家族子弟之名应战。
此话一出,旁边的城卫队员们顿时如释重负,纷纷默契地齐齐后退,远远站开。
他们本就不愿卷入家族死仇,如今正好顺理成章抽身。
“你们你们!”
洗剑锤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却偏偏无话可驳,怒火与憋屈交织心头。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哐当——!
紧闭多日的洗家大门,被人从内部猛然推开,厚重木门撞击门框发出巨响,震得门环嗡嗡作响。
“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找我洗家的麻烦!”
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声轰然传出,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
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大步踏出,周身气息如渊渟岳峙,正是洗家老祖洗法业。
他身后,洗家一众高手鱼贯而出,族中精锐武者尽数出动,人人面色凝重。
刀剑出鞘、兵刃寒光闪烁,瞬间在门前列成攻防阵势,死死盯住曹家众人。
洗法业目光如电,径直落在曹洪身上,心头却猛地一沉。
他已是先天三重宗师,灵识远超常人,可此刻扫视曹洪,竟看不透对方分毫。
眼前这老者体表似裹着一层无形薄雾,明明近在咫尺,却像与天地融为一体,根本判断不出具体境界。
“在下洗家老祖洗法业,刚刚突破先天三重,敢问阁下究竟是谁?与我洗家何冤何仇?”
洗法业故意高声道出自己突破先天三重的事,言语间暗藏震慑,希望能让曹洪有所忌惮。
曹洪冷冷嗤笑,语气满是讥讽:“洗法业?洗发露?都是一个意思,取名字的人倒有远见,知道你们的下场都一样。”
他顿了顿,举起手中古朴的中品法剑,语气淡漠如冰,不带半分情绪,“那就是——死在老夫剑下!”
“狂徒!是你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