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岭矿脉,曹洪的炼器已然接近尾声。
数日里,他耗费无数玄铁与炼器材料,炼制出数十件下品法器,尽数分给族中修为较高的后辈;
又以足量玄铁晶为引,耗费心神重炼自身法剑,将其晋升为中品法剑。
剑体灵光流转,锋锐更胜往昔。
他为其取名道洪剑,取道珠之道、自身洪字,得道成洪,蕴含道珠成就曹洪的寓意。
几日间,矿脉的开采从未停歇,曹家将玄铁矿脉视作私产,所有炼气一层的族人皆调来挖矿。
手持战利品宝器,挖矿效率远超常人。
三兄妹觉得曹洪穿着太随意,特意为其订制新衣,日后还准备让所有曹家族人统一服饰。
“爸,咱们在黑风岭抓到不少探子,大多是四大家族的,还有城中散修武者,该如何处置?”
曹宇快步走来,低声禀报。
穿着新衣的曹洪看上去年轻了几分,还带着一股超凡脱俗以及威严。
他闭目沉思片刻,缓缓睁眼,语气冷冽:“通通杀了。”
交代完,曹洪命曹宇、曹斌留守矿脉,坐镇开采。
令曹雨返回曹家村落,专心炼丹储备丹药。
自己则亲率族中练气二、三层的精锐,朝着天河城的方向疾而去。
天河城西门人流如织,车马喧阗,往来武者摩肩接踵,一派热闹景象。
一队肃杀身影骤然出现在城门之下,如磐石般立定。
瞬间便攫取了整条街道的目光,喧闹人声都为之一静。
这队人行头混杂,有人身着利落贴身的现代劲装,有人披着宽袍广袖的古风长袍。
可无论服饰如何,行走时皆是步伐齐整、沉肩坠肘,周身萦绕着一股的肃杀戾气,与周遭格格不入。
真正令路人纷纷侧目、守城卫卒绷紧心神的,并非这怪异装束,而是他们手中明晃晃的兵刃。
武道盛世中,武者随身携兵本是常事,但但凡入城之人,无不将刀剑入鞘、枪矛裹布。
尽数收敛锋芒,唯恐惊扰民众、引发误会。
唯有这一行人,刀尖剑刃皆外露半尺,寒光凛冽,煞气腾腾。
那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杀伐之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周遭空气都沉甸甸的。
为首者是一位身形挺拔的老者,一袭玄色暗纹长袍垂至脚面。
面料沉厚如墨,暗纹隐现金光,衬得他气势渊渟岳峙,不怒自威。
老者须发尽染霜华,灰白长发一丝不苟束于玉冠之中,仅几缕碎发垂落额前,更添几分凛然威严。
他面容枯瘦却棱角分明,颧骨微高、眼窝略陷,一双眸子虽带几分浑浊,眸光却锐利如鹰隼。
淡淡扫过之处,喧闹街道竟下意识安静下来,无人敢与之对视。
老者右手稳执一柄古朴青铜长剑。
剑鞘纹饰斑驳,剑刃寒光内敛,锋锐之气藏而不露,一看便知是非凡宝器。
此人,正是曹家老祖曹洪。
他身后,数十名曹家族人皆是炼气二三层修为,个个眼神狂热。
虽面庞尚显青涩,却早已被曹洪周身的杀伐之气浸染,人人挺胸昂首。
如出鞘利剑般透著一往无前的锋锐。
临行之前,曹洪已将此行目的明言告知众人。
今日,他们便是要覆灭天河城四大武者家族之一的洗家,将其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为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又不暴露法术引来的麻烦,众人特意将法剑持在手中。
以武者世家寻仇的名义行事,省去诸多口舌与猜忌。
城门之下,路人早已围聚观望,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目光里满是惊疑与忌惮。
“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气势也太凶悍了!”
“身上没有妖兽血气,不像是猎妖归来,倒像是专程寻事的。”
“看这兵刃外露、杀气腾腾的架势,怕是要闹出血光之灾,要出大事了!”
议论声中,守城卫卒个个手按腰间兵刃,眼神高度警惕。
可慑于曹洪那股宗师级的恐怖威压,竟无一人敢贸然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逼近城门。
曹洪目不斜视,步履沉稳如泰山移行,领着一众族人径直踏入城门。
没走多远,数道身影快步迎上,为首者正是曹宇之子曹林风。
见到曹洪,曹林风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爷爷,您总算到了!”
他身后数名心腹更是齐齐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震耳,响彻街头:“恭迎老祖!”
听着这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恭敬称呼,曹洪枯瘦的脸上掠过一丝受用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