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之下,无声无息窜出数道尖锐石刺,快得看不见轨迹。
洗法露灵识感应到地下有危险来临,却只觉周身气机关锁,动弹不得,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噗嗤——
石刺贯体而过。
她手中柳叶剑哐当落地,眼中惊怒与不甘还未散去,便已彻底失去神采。
曹洪轻轻一拂袖,金光罩消失不见,一抹红色甩出,火焰把尸体吞噬的干干净净。
收起洗法露的上品宝器柳叶剑,再利用土系法术,把地面的战斗痕迹抹去。
身影一闪隐藏起来,继续守株待兔。
“洗家最强的那个怎么还不出现,再等等!”
矿脉处,这里已尘埃落定,洗家连一条漏网之鱼都没能逃掉。
所有尸体被粗暴地堆在一处,尸山高耸,看得曹家一众小辈脸色发白,大多都是第一次直面这般惨烈的杀戮。
曹宇随手甩出一颗火球,轰然砸在尸堆之上。
烈焰瞬间吞噬一切,皮肉焚烧的噼啪声响彻四野,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与烤肉味混杂在一起,随风飘出极远、极远。
玄铁矿是曹家的第一份产业,既可以炼器用,卖出去也能赚不少钱,一斤玄铁一万,简直是座宝矿。
洗家后院的青石地面上,洗杰京来回踱著步,指尖不自觉地握拳,指节泛出青白。
距离二祖孤身出城驰援矿脉,整整过去了三个多小时,若一切顺利,此刻也该遣人传回消息。
可如今府外静得反常,连半点风声都未曾传入,这份死寂般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让他坐立难安,心头发慌。
老祖正闭关冲击更高境界,族中大小事务尽数压在他这个家主肩上,他半步都不能擅离府邸,更不能乱了阵脚。
强压下心底的焦躁,他沉声唤来侍从,传令洗家所有中高层族人,至后院集结,商议应对之策。
不多时,一众洗家核心成员来到,见家主在老祖闭关的院落外,面色凝重,心中均泛起不安。
“诸位,玄铁矿...”
待听清洗杰京所言,矿脉突发变故,二祖前往救援后音讯全无、下落不明,瞬间炸开了锅。
“家主,您是说黑风岭的玄铁矿出了事?二祖亲自去了,如今却失踪了?”
“许是二祖在矿脉处置余孽,耽搁了行程吧!”
“她可是先天宗师,放眼整个天河城,能留住她的人屈指可数。”
众人议论纷纷,大多心存侥幸,不愿接受二祖遇险的可能。
可混乱间,忽有人拍著额头开口:“对了,洗白典呢?昨日他奉命带人去暗杀曹林风的家人。按道理早该凯旋回府了,怎么至今不见人影?”
这话一出,议事堂内骤然一静,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众人脊背。
“难不成兄长也出事了?”洗香典低声呢喃,语气里流露出不敢相信。
洗杰京经此提醒,才猛然想起这桩要事,洗白典带的皆是族中精锐后天武者,对付曹林风的家人不该有任何差错。
如今双双失联,两件事叠加在一起,已然昭示著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猛地抬手,沉喝一声“肃静”,压下堂内的窃窃私语,面色冷硬如铁:“莫要在此自乱阵脚、徒增恐慌!”
他目光扫过面前众人,快速下达指令:“洗依夏、洗依福、洗依夜,你三人各领二十名族中精锐,分三批先后出城。
一路往黑风岭矿脉方向查探,每半个时辰传一次消息,切勿贸然深入,遇到袭击即刻回撤;
洗香典,你去查探白典的行踪。
其余人等分头行动,在城内打探风声,若有其他势力暗中布局,必然会露出蛛丝马迹!”
一连串条理分明的布置下达,众人领命而去,议事堂内很快只剩洗杰京一人。
他转身望向老祖闭关的密室方向,那处院落静悄悄的,他低声喃喃:“希望是虚惊一场。
他全然不知,自洗家人员异动开始,各个街口、城门要道,都有曹林风安排的暗哨死死盯守。
但凡洗家人出城,暗哨便会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往城外,递到曹洪手中。
此刻的天河城外,黑风岭外围的林间,曹洪杀死一批洗家族人,随手将尸体丢进一旁的灌木丛。
回想起对方刚才的话,忍不住嗤笑一声:“洗家的人都喜欢自报姓名,取的名字个性的很。
什么洗依夏、洗依福、洗依夜,合著是洗衣液、洗一下、洗衣服?
洗护套装都凑齐了,着实可笑。”
这些洗家族人不过是些后天境武者,根本不是他想守的那个老祖,守株待兔的兴致也淡了不少。
他掸了掸衣袖上的血渍,转身迈步,朝着黑风岭矿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