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今澜双手握着手机,连连点头,“知道了哥,会给你报平安的,那我继续逛街,先挂了?”
电话对面嗯了一声,黎今澜才把电话挂断。
接完这通电话,她浑身的力气都要用完了,瘫在车椅上,毫无形象。
“就这么怕你哥?你今年也不小了,难道谈恋爱还要经过他同意?”沉北牧不理解她的心虚,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黎今澜觑他一眼,“你懂什么?我是我哥带大的,他算我半个爹了,要是知道我被不怀好心的登徒子拐到这种地方,回去不得打断我的腿,再说谁眼瞎跟你谈恋爱?”
沉北牧,“……”
“我让你上车,你自己一骨碌爬上来,也不问我去哪,能怪我拐你?”他微眯着眸子,低头看向蹲着的女人。
黎今澜还穿着上午追悼会的那套着装,大衣有些厚重,她把衣领拉开了一点,头发撩到身后,露出光洁纤细的脖颈。
她很白,明艳的五官在不见光的底座柔和了些。
“哼,你把车停在一排车前面,摆明了架着让我上车,不怪你怪谁?”她怼他,两只手又伸向男人的衣服,把汗擦干净。
沉北牧这次没拦着,只是皮笑肉不笑看她动作,似想把她的手卸下来。
身后,汽车启动的声音传出,黎今澜又蹲低了些。
等到黎砚行的车开远后,她才重新坐回副驾。
“赶紧送我回去,要是晚了我哥一步,别怪我把你今晚做的好事供出来。”黎今澜看着远去的车辆说道。
沉北牧嗤笑,“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哥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况且,你哥打得过我吗?”
说着他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黎今澜抿唇,她似乎从他声音里听出了一丝自恋,不对,应该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她歪头看他,“听说你之前边防军,都说边军多精锐,你身手应该不错吧?”
关于他的全部信息,她都是经过旁人调查得知,还没从真正他口中听他说过什么。
哪怕第一次见面,他也什么都没说,所以她才没立刻知道他不是容家的相亲对象,对他做了那些荒唐事。
“身手好不好不如你亲自试试,上次你打我那几拳看着挺专业,有时间或许可以对练。”
男人语气轻,视线一直盯着车道。
黎今澜嘴角勾起一抹笑,眼里揣着兴味。
“对练?你到是好意思,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不怕一拳给我打升天?”
虽然她身手的确不错,但和他这样专业的人还没试过。
小时候没被领养前她在孤儿院几乎天天打架,小孩子年龄小,可下手却不知轻重,只知道打人会被其他孩子追捧,每次出手都是往死了揍,单手打不过就用工具,板凳,石头,扫帚,拿到什么用什么。
她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院里的小孩打伤了人,老师们也不会管,甚至和稀泥,看谁弱就骂谁,根本没有公平可言。
因为长相每天被人找茬,被人打骂,她也学会了凶狠,只要有人招惹她,她也往死里回揍。
后来离开了孤儿院,她第一时间就是让黎砚行教她打架,专业的打架。
黎砚行什么都没说,把她送去学了散打,拳击,射击……
那时的她已经不需要亲自打架,只要黎砚行一句话,不用她亲自动手,就能让对方家破人亡,她还是去学了。
总觉得自己变的厉害一些,就不会挨揍。
沉北牧打了转向灯,嘴角微弯,“手无缚鸡之力?”
“怎么?不是吗?”
黎今澜刚说完,中控台上的手机响了。
是宋景荣打来的,沉北牧侧头扫了一眼,按断了电话。
“你不接吗?”黎今澜看着他挂断电话。
男人轻笑:“你觉得我接了他会说什么?”
宋景荣外表看着高冷,实际上就是个碎嘴子。
尤其是谁鸽了他,他能打电话把人骂一两个小时。
黎今澜想到宋景荣叭叭的模样,不说话了。
最后沉北牧把黎今澜放在黎家老宅附近,下车之前黎今澜还骂男人一句。
回到老宅,黎今澜在前院遇到了黎砚行。
“回来了。”
黎今澜一愣,有些心虚,“哥。”
黎砚行把她全身扫视一番,神色冷淡,“外面冷,进去吧。”
“哦,好。”黎今澜乖巧点头。
对别人她脾气时好时坏,但对黎砚行,她总有种被压制的感觉,不敢造次。
也许是她跟着他太久了,真的把他当爹了。
她刚迈步黎砚行又叫住她,“我明天回Y国,二婶这边你再多留几天,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