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多豪车里,他的车比较低调。
黎今澜解开安全带,看了眼窗外,“这是哪?”
“南云老院。”男人轻声道。
黎今澜还是一头雾水,她不知道这个地方,“你带我来这干嘛?这地是做什么的?”
她饿了一下午,只顾着吃手里那根糖葫芦,没太在意他要去哪,现在倒地了她才想起,她和他根本不该同行出现在一个场合。
沉北牧正要说话,手机响了,他划开接听键,那边立马传出一道男声。
“你在哪呢?半天了还不见你人影,龟速爬行也该到了吧?”
宋景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酒,因为二舅的离世,他跟着忙了几天,几乎没怎么休息,今晚好不容易把事情甩给其他人,他才有机会出来放松片刻。
沉北牧把手机放到中控台上,开了免提,顺便拿过手边的水打开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回道:“到了,别催。”
那头语气勉强好了点,“那行吧,快点过来,人都齐了。”
沉北牧又喝了一口水,喉结轻轻滚动,“知道了。”
黎今澜沉默听完这通电话,她听出来了,对面的男人是宋景荣,并且来的人貌似还不少。
难怪这不起眼的地方停了这么多豪车。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沉北牧竟然带着她,准备一起出现在宋景荣面前。
“你来这和朋友聚会?”她一言难尽地看向男人。
沉北牧挂了电话,云淡风轻地点头:“有问题?”
黎今澜笑了,“上次黎家祭祖,你应该知道我和宋景荣是表兄妹关系吧?”
她笑得单纯无害,实际牙齿都要咬碎了。
虽然她哥和黎家其他人对她谈恋爱没有要求,但和她关系好的几个亲人都知道,容家想让她和沉家联姻,并且知道联姻对象是沉家沉寅莫,就是她身边这个狗男人的侄子。
哪怕她不认那桩婚事,也不该在这时候和他一起出现在私人聚会。
沉北牧顿了顿,面上划过一抹错愕。
那表情看的黎今澜更气了,看来这男人根本就是忘了。
一个私人聚会竟然带着她这个没见过几面的人参加,要是没这通电话,她跟着他进去,明天谣言就能满天飞了。
到时她想洗都洗不掉。
“你先看着办,剩下的事等我回去处理。”
奥迪车外,几盏路灯立在地面,灯光昏黄,不算明亮。
稳健的脚步声混着男声由远及近,飘进车内。
黎今澜还没来得及质问沉北牧,听见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抬头寻找。
这一找就看到了笔直朝奥迪走来的黎砚行。
男人一身黑色大衣,手机放在耳边,眉头紧蹙,似在和电话那头商量什么。
几乎是看到人的一瞬间,黎今澜吓得瞳孔地震,瞬间低下头,把身体压低,一片衣角都不敢漏出来。
沉北牧低头看了看手指紧紧拽住自己大腿裤子的女人,后背不由绷紧。
他也看到黎砚行了。
黎今澜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生怕黎砚行看到她。
她用力拧了一下男人大腿,泄愤般一点力没收着,就知道这男人没安好心,宋景荣在也就算了,她哥竟然也在这,简直就是想害死她!
沉北牧没防备,大腿传来剧痛,他不禁闷哼一声。
“混蛋,你是不是有病?!谁让你带我来这的?你想死我还不想死,我哥要是看见我你就给我等着,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把你一起拉下去。”黎今澜蹲在副驾,压低声音咒骂。
她放在男人大腿的手又拧了一拧,平滑的黑裤被她揪得皱巴巴的。
沉北牧又是一声闷哼,自认理亏,他没反抗,声音听着有些委屈:“我不知道你哥在这。”
“哼,我信你个大头鬼!”黎今澜不信他,她现在又气又心慌。
“我哥走了吗?”没多久,她又问。
车辆都停在这边,她猜测她哥应该是要离开了。
沉北牧的车停在一颗宽大的树旁,主驾位置刚好被树荫遮住,黎砚行没看见他。
“走过去了。”
黎今澜松了口气,不过她并没有放松多久,刚呼吸几口气,黎砚行的电话忽然敲了过来。
独特的手机铃声在静谧的车厢内响起,黎今澜心脏又是猛地一跳,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摸大衣口袋。
沉北牧见她慌里慌张的模样觉得好笑,他又没对她做什么,至于搞得像出轨一样吗?
“手机在左边。”他指了指她鼓起的左边口袋。
黎今澜松开右边,赶紧摸左边。
蹲在副驾驶,拿手机也艰难,等她摸到手机已经过去了半分多钟,手机铃声不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