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说起来那天也不是她的错,要不是被骗去相亲,她也不会冲动做出那种事。
两个月前,一对自称她亲生父母的夫妻找到了她。
那对夫妻在她面前潸然泪下,嘴里不断念叨着这些年对不起她。
原来,她不是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的孤儿。
她是京市豪门容家的亲生女儿。
二十三年前,她刚出生就被打瞌睡的护士不小心和另一位女孩换了位置,从此造成两人天差地别的人生。
那个女孩代替她的位置,进入容家,被容家父母捧在手心,千恩万宠着娇养长大,而她,因为交换位置的女孩父母嫌弃她是个女孩,第二天就将她扔给了医院,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医院没办法,只能把她送往孤儿院。
就这样,十一岁之前,她一直在京市的孤儿院长大,直到十一岁那年,被养母黎婴收养,才结束多年暗无天光的日子。
大半年前,容家养了二十三的女儿容声月出车祸,被查出不是容家的亲女儿,她的亲生父母才找到她。
可她的亲生父母找她也不是觉得亏欠了她,想补偿多年来对她的愧疚,而是京市容家和沉家订有婚约,但容声月对这件婚事强烈反对,不肯服从。
容家和沉家几十年的交情,高门贵胄,多采用联姻关系巩固两家的利益和合作。
所以容家和沉家的婚约基本板上钉钉。
容声月是容家夫妻亲手养了二十年的娇花,对她的一切言行百依百顺,她不肯履行婚约,他们心疼她。正好那段时间她这个亲生女儿出现了,代替婚约的人就有了。
她作为容家的亲生女儿,嫁到沉家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容家夫妻俩,她的生母亲夏千婉,生父亲容严汇,为容声月担心了很多,也思虑了很多,想了所有能为她扫清一切障碍的方法,就为了能让他们的养女过得幸福,不被约束。
可他们唯一没算到的是,收养她黎今澜的不是普通人家,而是存在上百年的红色商业家族黎家,在全国的名气比他们容家大得多,他们想让她代替容声月联姻,要先问她同不同意,问黎家同不同意。
结果毫无疑问,她不可能为了只见过几面的父母搭上自己后半生,所以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容家没办法,强迫不了她,就只能来软的。
半个月前,她的生母夏千婉说去Y国看望她,让她去赴约,她一时心软答应了。
到了约定好的咖啡厅,她才发现自己被骗了,什么看望全是假的,她赴约的其实是容家和沉家安排的相亲见面。
也才有了她和沉北牧的初次碰面。
因为被欺骗的气愤,也因为恼火容家的下作手段,她一时冲动,对着相亲的沉北牧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大致全是对男人那方面的嘲讽,为了恶心人,她还在咖啡厅对他上下其手,把男人全身上下摸了个遍。
她有侮辱人的成分在,但那男人长得实在太妖孽,身材也是真心实意的好,她没忍住摸入了迷,像个没见过男人的色鬼。
直到末了,她才听沉北牧说,跟她相亲的是其实是他侄子,他也是被侄子哄骗过来的。
知道弄错了人,她大脑宕机,当即就跑路了。
谁知道两人会在黎家祭祖日再次碰到。
她怕他把那天的事情抖出去,担惊受怕了好几个小时。
……
回到公寓,黎今澜简单做了两个菜,解决晚饭。
半夜,窗外下起了冰雹,鹌鹑蛋一般大小的冰块猛烈砸向地面。
屋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闪电划过,照亮了半边天。
地面的积水汇聚成四面八方的小河,四处流窜。
九月下旬的冰雹,来得突然且毫无预警。
霎时间,整个京市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氛围中,新闻火速播报了今晚的天气,提醒民众锁好门窗,不要出门。
室内黎今澜躺在宽大的床上,深陷梦魇。
她做了很多个梦,梦见了在孤儿院的生活。
那时她才几岁,小时候的她长得很可爱,来孤儿院做义工的志愿者看见她会下意识夸赞她长得好看。
刚开始她会脸红,会开心。
因为孤儿院的孩子无父无母,从来没人夸过他们,旁人一个随便的微笑,一个小小的夸赞能让他们高兴很久,因为那代表他们被人关心了。
黎今澜也不例外,那些夸赞的确能让她感觉自己被人关注到了。
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几岁的小孩也会有嫉妒心,也会有阴暗面。
孤儿院的护理员和特教老师们会注意不能尤其关注和关心一个孩子,因为那对其他小孩不公平。
他们习惯了那样的生活,一视同仁会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