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地看着面前人,“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冒充自己侄子跟我相亲沉先生也真好意思,年纪一大把了,装什么嫩。”
傍晚的微风吹在脸上,凉意揉了满脸。
沉北牧嗤笑一声,好像黎今澜在讲什么天大的笑话。
“装嫩?黎小姐就这么想跟我侄子相亲?那你知道我那侄子今年已经三十二,比我还大几岁吗?”
黎今澜,“……”
什么玩意儿?
他侄子比他还大?
没人跟她说啊!
不过被拆穿她也不恼,面上稳如老狗,“我只是就事论事,如果那天跟我相亲的是沉先生侄子,沉先生就不会发生那种事,我对我的鲁莽很抱歉,但沉先生别再做这种事了,相亲这种事都要代替,对沉先生风评不好。”
她一本正经,好像真的在为他着想。
沉北牧差点气笑了。
要不是沉寅莫把他骗过去,他也不至于在咖啡厅和她相亲。
黎今澜见他没说话,视线也不在自己身上,揪准时机,转身就跑。
沉北牧在身后看着,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凌晨十二点多,客人基本全部离开。
屋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青石巷,青苔石板,与印象中的江南完美重合。
祖宅建在山下,位置偏僻,黎家人一般不住在这。
黎砚行明天一早就要飞回Y国,今晚连夜赶回市区,方便明天赶班机。
车厢后座,黎今澜眼皮打架,脑袋靠在黎砚行肩膀上一点一点往下坠。
为了今天的祭祖,她和黎砚行提前几天来了江城,今天更是清晨五点钟就起来准备,这会熬到半夜,实在撑不住了。
黎砚行倒没有多困,正在利用空闲时间处理工作,一天没打开电脑,邮箱已经堆满了待查看邮件。
“你明天跟我回Y国,还是去京市?”男人点了点黎今澜额头,让她清醒一点。
黎今澜正处于半睡半醒间,身旁人一碰她,她忽然直起身,心脏猛缩,像是被吓醒了。
“怎么了哥?”她耷拉着眼皮,双眼迷离的问。
黎砚行看她这模样觉得好笑,又重复一遍,“你明天跟我回Y国还是去京市?”
虽然江城是黎家祖籍,黎老爷子也一直定居江城。
但黎今澜出生在京市,也从小在京市长大,对江城印象没那么深刻。
听到黎砚行的话,她抬起头,双眼清醒也一点,但也只是一点,“回京市吧,好久没回去了,都快忘了京市长什么样了。”
黎砚行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轻轻点头,“行,我让助理给你订机票。”
话落,黎今澜又要迷迷糊糊睡过去。
黎砚行把她脑袋放到自己肩上,让她靠着舒服一点,没再喊她。
……
祭祖结束第二天,黎砚行飞回Y国处理公司事务,黎今澜去了京市。
京市比江城温度要低七八度,黎今澜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
一股冷风钻进衣襟,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她没预料到京市那么冷,穿得比较单薄,坐上提前约好的车才好了些。
快一年没回来,望着车窗外的繁华,黎今澜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这座城市承载了太多的记忆,虽然糟糕的经历占据大半,但在这里她也遇到了养哥和养母,从此改变一生。
下了车,她拖着行李箱进入公寓。
长时间没回来,不过这里经常让人过来打扫,房子一直保持着干净整洁。
黎今澜住在二十五楼,繁华的市中心,寸土寸金,站在落地窗前,能俯瞰京市的纸醉金迷以及无数霓虹大楼。
她放下行李箱,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之后躺到床上睡了个扎实的午觉。
几天的奔波劳累,让她直接睡到傍晚,天际的白光早已落下帷幕。
黎今澜是被饿醒的。
一整天就吃了早餐,这会肚里空空,发出些许抗议的声响。
她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出去觅食。
公寓长时间没人住,冰箱空空如也。
换了衣服,黎今澜拿上手机出门。
她走进电梯时,身后跟进来一个人。
是沉北牧。
“……”
她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从哪冒出来的?怎么会出现在这?”
她没忍住问,昨天在江城偶遇,今天又在京市碰到,也不能这么巧合吧?!
沉北牧眉梢挑了挑,似乎对于在这里看到她也挺惊讶。
他走进来,按下电梯,“走出来的,黎小姐也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