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天流山的饭局
    一个小时后,天流山,郑门刑场。

    四角惨白的大功率应急灯,在浓黑里硬生生地钉出一片逼仄的空地。

    冷光顺着风势泼下来,将所有物件都照出扭曲变形的长影,像无数只贴在地面、伺机扑咬的鬼手。

    山风卷着铁锈腥气、消毒水的刺鼻味,裹着深山的刺骨寒气,一股脑往人骨头缝里钻,只一口,就叫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空地中央,四组约束架静立在冷光里,黑硬的钢管泛着死寒,风穿过管身,扯出低沉带哭腔的嗡鸣,像还缠着没散尽的绝望哀嚎。

    侧边两张折叠桌并排而立,各式刑具按顺序码得整整齐齐。

    每一件的缝隙里都嵌着洗不净的深褐血渍。

    越是规整,越透着窒息的阴冷,只一眼,就能把人的魂吓飞。

    然后,就在这片被死寂与寒气裹死的空地正中,一张厚重的圆桌稳稳立着,与周遭冷硬肃杀的刑场格格不入,反倒更显诡异森然。

    主位上,王渊早已稳坐。

    他冷眸扫过被押到桌前的一行人,脸上没半分多余表情,周身气压低得像山顶冻了整夜的寒潭。

    十一个牌匠,转眼就被按进圆桌剩下的十一个座位。

    这些平日里纵横牌桌、靠千术风光无限的老千,此刻早没了半分的底气与嚣张。他们每个人都带着手铐脚镣,镣链的另一端被锁死在座椅上,别说逃,连起身都极其受限。

    惨白的灯光直直泼在众人的脸上。

    他们有人面如死灰,紧闭双眼。有人死死盯着侧边桌上的刑具,眼神复杂。还有人微微颤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完了就在圆桌旁的铁架边,立着个半人高的粗铁笼。

    笼门锁得死紧,里面关着两只小山羊。

    或许是被周遭的死寂与杀气吓破了胆,两只羊缩在笼角,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偶尔抖着嗓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咩叫,刚出口就被呼啸的山风吞得干净,反倒衬得这刑场愈发阴森,半分人间活气都没有。

    然后眼看所有牌匠都已经坐好,王渊将烟掐灭,随即“呵呵”一笑,接着便轻轻的拍了拍手。

    掌声未落,守在笼边的樊凯和焦飞飞已然动了。

    他们麻利扯开笼锁,薅住山羊犄角,硬生生将两只羊从笼里拖拽而出。

    山羊似是预感到了死期,爆发出凄厉的咩叫,四蹄在地面疯狂蹬踏,却被樊凯铁钳般的手死死按死,半分挣脱不得。

    下一秒,樊凯反手抽出磨得雪亮的剔骨刀,没有丝毫犹豫,刀刃狠狠扎进第一只羊的颈侧大动脉,再横向猛力一拉!

    “噗嗤”的闷响刺破死寂,滚烫的羊血瞬间呈扇形喷涌而出,带着腥甜的热气,直直泼向最前排的牌匠!

    黏腻的鲜血溅了他们满脸满身,顺着脸颊淌到被铐死在桌面的手背上,温热黏腻的触感混着直冲头顶的血腥味,瞬间冲垮了不少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羊的嘶叫戛然而止,只剩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然还未等羊断气儿,樊凯便翻转手腕,刀尖顺着羊下颌线狠狠挑开,顺着脖颈胸腹一刀直划到底!

    “撕拉~”的又是一声,带血的羊皮被徒手攥住,连带着筋膜碎肉整块硬生生撕扯下来,白森森的肋骨、仍在微微颤动的内脏,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惨白灯光下。

    在这之后,樊凯探手插进还在抽搐的羊腹,一把攥住仍在跳动的羊心狠狠扯出,甩手砸在圆桌正中央,滚烫的血溅了满桌,离牌匠们的脸不过咫尺之遥。

    另一只羊亲眼看着同伴被活剥开膛、掏心扯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腥臭的骚味混着浓稠的血腥味,瞬间裹满了整个刑场。

    它疯了似的挣动,犄角撞得铁笼哐哐作响,破了音的咩叫听得人牙根发酸,可没等它挣动半分,另一把刀已然落下。

    这一刀,直接砍断了它大半截脖颈,只剩一层薄皮连着羊头与身子。血柱喷得更猛,直直泼在圆桌桌布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羊头歪在一边,眼睛仍圆睁着,身子却还在剧烈抽搐。

    焦飞飞就着这股劲反手划开羊腹,盘绕的肠子混着温热的血直接淌了一地,顺着防渗苫布的纹路,流到了牌匠们的脚边。

    前后不过三分钟,两只活蹦乱跳的山羊,就成了两具血肉模糊的残骸。

    完整的羊皮被随手甩在牌匠们面前的桌沿,带热气的碎肉、仍在颤动的内脏,就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浓重的腥甜血气直冲头顶,连呼吸都裹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在这之后,樊凯与焦飞飞面不改色心不跳,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生火、切肉、串串儿。

    他们表情平静,动作娴熟,仿佛刚才活剥生羊、掏心扯肺的不是他们二人。

    而桌上的众多牌匠却个个脸色煞白,坐立不安,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显然,单是这一幕,就已经狠狠地击穿了众人的神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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