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裘坤众人,他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整个人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
一瞅郑天同这个状态,裘坤当即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说着,裘坤径直坐在了郑天同的对面,言语中满是轻浮与鄙视:“我叫裘坤,滨海裘坤,你应该听过吧?”
言罢,裘坤毫不客气的拿起郑天同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后,当即便“呸”的吐到了地上,毫不客气的叫骂道:“这是什么破玩意啊?是人喝的吗?你们这些土包子是怎么喝下口的?”说到这,裘坤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要是实在没喝过好茶,我送你点得了,行吗?”
相比较于裘坤的狰狞跋扈,张牙舞爪。郑天同则如湖水般波澜不惊。
他微微一笑,淡定的点了点头:“那感情好。正好让我尝尝你们有钱人都喝什么茶。”
“行行行,没问题。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裘坤摇晃了摇晃脖颈,再次给自己点燃支烟,跟着拍了拍桌子:“那个什么,赶紧给你的手下打电话,把我的人放了。”
“放人肯定没问题。”郑天同环视四周黑影:“但你们应诺的钱在哪儿呢?”
“不是说先给钱,再放人吗?”
这话一出,裘坤当即“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他双眼血红,不停的摇头。
“你这狗日的乡巴佬,是不是想钱想疯了?我给你钱?真是开玩笑!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裘坤是什么人。就他妈你这种乡巴佬,还想和我要钱?”
说到这,裘坤提高语调:“郑天同,你给老子听好了!就你这种货色,连让我烧给你都不配,明白吗?”
“真他妈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敢给王渊出头!纯是找死!”
裘坤这话说完,郑天同当即皱起眉头:“我这么一看,您这次过来,压根也不是诚心想要了事儿的啊。”
“哎呀,你这话也不对,我肯定是诚心来了事儿的,只不过换个方式而已。”说着,裘坤又狠狠的抽了口烟:“能好好了事儿就好好了事儿,不能好好了事儿的话,就先了了你,然后再了事儿!”
“那你这不就是纯纯地耍人玩吗?”郑天同盯着裘坤:“一点江湖规矩都不讲!怎么着,你们城里人就这么跑江湖吗?”
“江湖规矩?”裘坤“呵呵”一笑,随即掏出手枪“咣~”的就拍在了桌上。接着指了指面前的手枪,极其狰狞开口道:“你听着,这就是我们的规矩。”言罢,裘坤突然目露凶光,一字一句的警告道:“马上,放人,听见了吗?”
郑天同听闻,当即靠直身体,他也掏出支烟,缓缓点燃,使劲抽了两口后,跟着也笑了起来:“那我要就不放呢?”
话音未落,裘坤便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枪,瞄准了郑天同。
紧跟着他随手抄起桌上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随即动作熟稔地将瓶口牢牢套在枪口上,反手就把瓶底狠狠顶在了郑天同的额头。
他的指腹死死扣住扳机,双眼赤红得像要滴出血,话是从咬紧的后槽牙里一字一顿碾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着压不住的癫狂与狠戾,明晃晃地摆着 “你敢开口,我就敢开枪”的死局:“来,乡巴佬,你要是站着尿的,就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郑天同面不改色心不跳,他冷冷的瞥了眼裘坤,继续道:“那我要就不放呢?”
这话一出,裘坤当即“哈哈”的笑了起来,扣在扳机上的指腹猛地收紧,击锤应声扬起,再往下压半分,子弹就会瞬间脱膛,洞穿郑天同的额头。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熟悉又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堂屋内炸响,不高不沉,却像冰锥般硬生生扎破了满室的癫狂与紧张:“裘坤,好久不见!”
话音未落,靠墙的实木柜门便无声滑开。
王渊迈步走了出来,他的身形稳如磐石,手里的单管猎枪端得四平八稳。
枪口从现身的那一刻起,就死死的对准了裘坤的脑袋。
他满身戾气,目露凶光,脑海中皆是奶奶濒死前的一幕幕。
积攒了许久的血海恨意与滔天怒火,全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炸开。
他的身体甚至还泛起一阵极轻的、不受控的颤栗。
那并不是恐惧,是愤怒到极致、杀意再也压不住的震颤。
就在这一瞬,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不死不休的疯狂。
他们无比确信,只要裘坤的手指敢再往下压半分,王渊就会毫不犹豫地打爆裘坤的脑袋。
也正是因为如此,裘坤的所有手下都停在了原地,没敢再动分毫。
屋内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地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王渊两步走到裘坤身边,举枪便顶死了裘坤的太阳穴。
他满脸愤怒,言语中满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