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生死之间,裘坤的脸上也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泛黄的牙,满是嘲讽的笑道:“呦,小家伙,这是长大了啊,敢拿枪了,你会用吗?”
“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说着,裘坤用余光瞄了眼身旁众多黑影,有些不悦的开口道:“你们怎么回事儿?我都没怕,你们怕了吗?”
这话一出,十余道黑影的表情立刻就变了,他们二话不说,当即就动了起来。
他们行动敏捷,配合娴熟,前排三人瞬间跨步横挡在裘坤身旁,砍刀“唰”地出鞘横在胸前,刃口泛着寒光,死死锁着王渊的方向。
后排剩下的人齐刷刷反手从腰后、腿袋里掏出短管喷子和仿六四手枪,动作整齐划一,枪口瞬间对准了刚现身的王渊。
他们的眼睛里全是悍不畏死的狠戾,摆明了只要王渊敢动他们就敢鱼死网破。
然后就在双方枪口死死互指、空气都要被火药味点燃的瞬间。
堂屋的里屋门、侧屋门、临街窗户,乃至敞开的院门外,瞬间涌出黑压压一片人。
肖浩一马当先踹开侧门,手里的自制土猎枪枪口直指最前排的黑衣人,一双虎目瞪得滚圆,怒喝声炸得人耳膜发疼:“草拟吗的,谁敢动一下试试!”
西瓜、樊凯、老鬼紧随其后,四个人各占住堂屋四角,人手一把上了膛的自制“响儿”,枪口立刻锁死了裘坤的手下。
他们身后的十几号兄弟也瞬间散开,钢管砍刀亮得晃眼,脚步沉狠地贴了上来,眨眼间就把裘坤这十来个人死死圈在了客厅中央,连窗户都被人从外面架住了枪口,前后左右全是死路。
可就算被王渊他们反包围,裘坤这群手下也没有半分退缩。
有人瞬间调转枪口,对准了身侧的肖浩,有人把砍刀架在了自己身前,后背死死贴住同伴,还有人迅速收拢。
顷刻之间,他们便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圈。
双方脸贴脸对峙,枪口对着胸口,最近的距离不到半米,钢管和砍刀的刃口几乎要碰在一起。
满屋子都是绷紧的戾气,连呼吸都带着火药味。
这个时候,但凡有人敢乱动一下,下一秒就是满屋子的血光。
然后,也就是在双方刚刚形成对峙之际,院外又传出了一阵密集的叫喊以及脚步声。
紧跟着,洪哥,彪子,柯淼,瘸三四人一人拖着一名满身鲜血的黑衣人进入了屋内。
在他们身后,还有大批大批手持各种武器的马仔,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这一下,原本势均力敌的对峙,瞬间就变成了一边倒的碾压。
这要是换成寻常人,大概率都会害怕、认怂。
可这裘坤压根就不是正常人,尤其是刚刚吸食过毒品,整个人更是进入到了一种极其特殊的状态。
所以,他不仅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还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下一秒,他便将凶戾的目光看向了郑天同,整个人充满决绝,明显是要玩命!
郑天同也是老江湖了,经验极其丰富,一看裘坤这眼神,当即预感不好。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和裘坤拼命!
然后,就在这即将崩盘的关键时刻,王渊冷冰冰的声音再次传出,他极其冷静,字字诛心:“我能亲手干掉你,这辈子就不亏!”
该说不说王渊这揣摩人性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裘坤,瞬间拉了回来。
一时之间,裘坤整个人的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过头,盯着王渊:“小兔崽子,你说什么?”
“还用我再重复一遍吗?”王渊满足嘲讽,故意又用枪口顶了顶裘坤的太阳穴:“现在这局面你看不到吗?”
“这局面怎么了?”裘坤冷笑了一声:“干掉我,你能活吗?”
“那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活不了呢?怎么就能肯定你扣动扳机以后,他们这些人就都能不顾安危的跟着你一起扣动扳机,和我们玩命呢?”
“小兔崽子,你以为我们鎏金的人,是你们这些没有骨气的土包子吗?”
“生死之间的事儿可不好说啊。就人性这一块,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王渊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继续道:“再说了,就算他们真的跟着你一起玩命了,也打死我了,那也不是你亲手打死的啊!你也看不到我死!”
“可我就不一样了!”王渊简单直接:“你肯定是我亲手打死的,我也肯定能看到你死!”
“如此一来,最后我能安心上路,你则死不瞑目!”
王渊这话落音,裘坤顿时僵在原地,当即就不吭声了。
这也是裘坤自打踹门闯进郑天同宅院以来,第一次收敛起所有的疯魔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