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事儿论本质不怪郑天同。因为路是我们自己选的,不是人家逼的。我只怪我们自己没用。没有人家势力大。没干过人家。”
“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不服气。”说着,肖浩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伤心事,整个人的情绪,也变得有些低落。他轻轻的拍了拍王渊的肩膀:“好好休息会儿,踏实儿的。我能把你们送出去。另外我也越来越看好你。”言罢,肖浩笑了起来:“我觉得你没准真有一天能杀回来,收拾了郑天同。到了那会儿,你记得喊上我就行。我肖浩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忍着,守着,等着。”说到最后的时候,肖浩的眼神中,已然浮现出了一丝疯狂的杀意……
另外一边,郑天同的家中。屋里依旧烟雾缭绕,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郑天同端坐太师椅,目光沉沉盯着站在对面的小吴,声音冷得发僵:“还是没有,是吗?”
小吴点了点头,满脸压抑:“一切都是按照您的吩咐要求来的。兄弟们也是真的都在倾其所有的努力寻找了。但就是没有丝毫痕迹。”
“车的线索也没有?”郑天同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压不住的躁意。
“是的。人没痕迹,车也没线索。”
此话一出,郑天同瞬间笑了起来:“操他妈的,这可真是新鲜了。难不成他们还能真的跑出这封锁圈不成吗?这时间、这线路根本对不上啊。”
小吴苦笑一声,满脸无奈:“确实是对不上。但现实又不得不面对!毕竟兄弟们努力了这么久,不光没有发现人,也没有找到车!这人能乱动乱跑,钻小胡同藏小树林,藏深山。车也不可能乱动乱跑啊!”言罢,小吴叹了口气:“所以说,他们肯定是已经跑出咱们的包围圈了。”
小吴这话说完,郑天同顿时就不吭声了。
他眼底翻涌的阴戾压得整个烟雾缭绕的堂屋都透不过气,烧到滤嘴的烟卷烫焦了指腹,他也浑然不觉。
就这般沉默深思了好一会儿后,郑天同突然抬起头,坚定的说道:“这几个小崽子肯定没跑出去。”说着,郑天同突然话锋一转:“然后既然他们没跑出去。咱们还始终找不到。那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说到这,郑天同突然加重语调,一字一句:“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把他们藏起来了!”
言罢,郑天同起身跨进里屋,再出来时,怀里抱着两大摞用牛皮筋扎得板正的百元大钞,“啪”地一声狠狠砸在红木八仙桌上。
他死死的盯着小吴,一字一句:“现在就办两件事,一刻都别耽误!”
“第一,周边所有村镇大街小巷的公告栏、村口小卖部、大队大喇叭,全给我铺满喊遍。对外还是找走失孩子的由头,赏金直接拉满,提供有效线索的当场点四千!能指死准确位置并且帮忙找到人的,直接给四万!”
“第二,周边乡镇、临县、矿区所有道上的兄弟,挨个打电话通到,不藏着掖着,明说我郑天同要抓王渊、朱五金这两个兔崽子。谁能把人完整扣住,给我带过来,桌上这八万块当场点清,我再欠他一个大人情,往后这片地界,但凡用得上我郑天同的,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千禧年前后的北方乡镇,“万元户”依旧是十里八乡艳羡的富裕人家。
普通庄户面朝黄土背朝天干一整年,攥在手里的活钱也未必能有几千块。
盖一套普通带院墙的大瓦房,也就三四万。
而桌上这整整八万块现金,够一个普通农户不吃不喝攒上十几年的。
再加上昨天晚上的各种打点。
单就这不到十二个小时的功夫,郑天同就已经狂撒了十余万。
虽说郑天同从事的都是黑灰产,来钱速度快,但他要养的兄弟多,要打点的关系多,开销也是极大。
所以这十余万对郑天同来说,也绝不是一个小数儿。
对面的小吴见状,脸都白透了,赶忙往前凑了半步,急的嗓子都发紧:“同哥!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马上就到给兄弟们发年终奖的日子了!”
“完了这种时候还为这么两个毛头小子砸这么多血本进去,确实是有些太不值当了!”
郑天同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碗震得哐当响,眼神狠得像要吃人:“值不值当,老子说了算!钱没了,我能再挣!但这人要是抓不住,我郑天同就得让人笑掉大牙!更没脸再去面对李明!”
他指着门口,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现在就去办!天亮前必须贴满周边乡镇的每一个角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几个小子现在就是行走的金山,谁逮着谁发财!我看谁敢藏,谁又藏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