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让我喝我就不能喝?你不喝就没人和我喝吗?”
“我现在还就喝,你能怎么着啊?”
说着,周洁抬手就拿起了陈静雪刚刚倒满的酒杯。
这一下,明显已经蔫了的朱五金,就跟被踩了尾巴一般:“蹭”的一下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随后一个大跨步就冲到了周洁身边,抬手抓住周洁持杯的手腕,说话都带哭腔了:“妹子,你要这么整,可就把你哥整死了!”
眼瞅着周洁压根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一门心思瞪着王渊,朱五金赶忙又拍了拍周洁的肩膀:“来,妹子,听话,别看他了,这不是越看越生气吗?咱们不理他,你往这边看看,看看你哥的不容易。”说着,朱五金又拉了周洁一把。
然后这一次,他还真把周洁的脸拉过来了。
紧跟着,朱五金立刻咧嘴笑了起来:“对,这才对。你听哥说。”
完了朱五金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呢,周洁“哇哦”的一口,就吐了出来,喷了朱五金一脸一身。再后面,周洁彻底控制不住,冲着朱五金就开始狂吐。将刚刚进胃的白酒一股脑的都吐了个差不多。
朱五金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着周洁吐,整个人已然进入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架势。
他麻木的抬手擦着自己的脸,呼拉着自己的身上。话也没法说了。
陈静雪见状,赶忙起身,一边拍周洁的后背,一边递给周洁水。
周洁吐得双眼发红,流泪模糊,也确实没心思注意周边。
她下意识的接过周洁递来的水,涮涮口,冲着正呼啦脸的朱五金再补一刀。
这一下,朱五金连脸也不呼啦了。
他瞅了瞅周洁,又瞅了瞅王渊。随后淡定的坐了下来,盘起腿,两手一摊,喃喃自语:“问题到底出在哪儿?”说着,朱五金突然看向二狗子:“二狗子,其他咱不说啊,就说周洁刚刚最后那一下,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二狗子尴尬的看了眼朱五金,也没敢吭声。只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和朱五金拉开了距离。
至于这边吐完的周洁,压根都没有功夫搭理朱五金,转头又看向王渊。
她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说话也带了一丝哭腔:“行了吧?现在你满意了?”
“关我什么事儿?”王渊满脸愤怒:“我让你这么喝的?”
“所有的好情绪都让你毁了!你就是个十足的混蛋!”
周洁冲着王渊大声叫吼了一句,随后抄起身旁的酒杯,反手就甩了出去。
酒杯的杯底正正好砸中了朱五金额头的“寿桃。”随后摔落在地。
之后周洁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王渊坐在原地,怒不可遏:“看见了吧,看见了吧?永远都他妈是个样子。都他妈怪。”说到这的时候,王渊本能的看向了朱五金,也是赶得巧,这一看,正正好好的迎向了朱五金那充满幽怨的的眼神。
这一刻,王渊的话瞬间就堵在了嗓子眼。
与此同时,陈静雪的声音传出:“王渊,周洁跑了。”
“跑跑呗,我能管得了她吗?”
“这大晚上的,她一个女孩子,还刚得罪了李院长。”
“怎么着?这怪我吗?是我让她得罪的,还是我让她大晚上跑的?”
说着,王渊“咣!”的一拍桌子,抬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猛的起身,到底还是追了上去……
镇子的夜静得厉害,除了零星几声狗叫,就只剩周洁慌乱的脚步声,还有她憋不住的啜泣。
她攥着拳头往前冲,眼泪被夜风吹得满脸都是,白天在父母面前强撑的懂事、在李院长夫妇面前咽下的委屈、刚才酒桌上没压住的火气,全在这一刻炸开了。她拼尽全力,不管不顾地瞎乱跑,压根不看路,也不管身后有没有人追,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满肚子的憋屈全哭出来。
完了实话实说,也幸亏是王渊跟出来的及时。
但凡再多耽误一分钟,保不齐都得让周洁甩丢。
然即便如此,周洁也先后两次消失在了王渊的视线。
这给王渊整的也是真的害了怕,几乎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这才终于追上了周洁。
然后,就在王渊真正抓住周洁胳膊的这一刻,压抑了半天的火气与担忧也一同爆发。他一把就将周洁拽了一个趔趄,随后冲着周洁便喊了起来:“周洁,你他妈疯了吗?这大晚上的,瞎跑什么?”
该说不说王渊这一拽,却也是给周洁拽疼了,再加上之前的委屈,周洁的火气也顿时顶到了天灵盖。她疯了似的甩着手腕,大声叫吼:“你放开我!王渊你给我滚!不用你管我!我爱往哪儿跑往哪儿跑,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周洁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