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赌气
    坐在一旁的陈静雪始始终没怎么插话。

    她的指尖不停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目光时不时地落在王渊的身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疏离。

    说句实在话,在今天之前,陈静雪对王渊的全部印象,还停留在他们的学生时代。

    然后,由于王渊和周洁之间的各种事情,陈静雪对王渊其实还是有些偏见与不满的。

    可白天在周家的院子里,当她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压着满心的委屈站出来揽下所有事,早就做好了被全镇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彻底钉在风口浪尖上的准备时,是王渊突然闯了进来。

    他不仅硬生生护住了被逼到悬崖边的周洁,也顺手把她从万劫不复的绝境里拽了出来。

    给她们出气的同时更是极有担当的将所有的明枪暗箭、所有的恩怨是非,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经此一事,陈静雪心里对王渊的那点偏见与不满,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沉甸甸的感激,和发自心底的敬佩。

    所以,趁着二狗子话落的间隙,陈静雪忽然端杯起身,杯沿微微压低,语气里没了往日的散漫,只剩实打实的真诚:“渊哥,这杯酒我必须敬你。”这声“渊哥”,是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叫出口。

    “白天要不是你,我和周洁根本下不来台,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话音落,她仰头把满满一杯白酒一饮而尽,呛得蹙眉也没咳一声,亮了亮空杯底。

    “多大点事。”王渊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语气平淡,没半分居功的意思:“咱们都是朋友,我做的一切也都是应该的!所以客气话不用说,都在酒里了。”

    二狗子也赶紧跟着起哄,立刻举起了酒杯:“对的对的,都在酒里!”

    三人推杯换盏的又聊了一阵后,二狗子突然话锋一转:“哎?金爷呢?怎么这么半天没见他人,也没听见他搭腔?”

    陈静雪也愣了愣,扫了一圈空着的座位,蹙眉道:“是挺久了,少说也有小半个钟头没见人影了。这大晚上的。跑哪儿去了?”

    王渊摁灭燃尽的烟蒂,抬眼扫向门口,眸底掠过一丝疑惑。

    也恰好就在这会儿,堂屋门“吱呀”的一声被推开,朱五金走了进来。

    他眉头紧锁,满眼心事,裤腿上蹭了干泥,衣角还挂着荒草碎叶。

    进屋后,他下意识的回避了王渊的眼神,赶忙坐下,随后深深的吸了口气。

    “金爷,你跑哪去了?怎么半天不见人影?”二狗子率先咋呼着开问。

    朱五金抬手蹭了蹭鼻尖,动作透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公司有点事儿,刚刚去门口打了个电话。”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镇上的春夜还带着刺骨的凉,谁会放着暖乎乎的屋里不待,出去打半个小时电话?更何况,如果只是打电话,怎么会蹭上荒草和泥点?

    明晃晃的敷衍和掩饰,反倒让人生疑。

    王渊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打电话能走到荒草甸子去?”

    朱五金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更飘了,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仰头就灌下去大半,借着酒劲含糊圆谎:“这不是喝多了吗?完了外面天又黑,打着打着电话就不小心踩上去了!”

    陈静雪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看朱五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但最终还是默默地抿了口酒,没再作声。

    王渊皱起眉头,正想继续追问,门外突然传来“当当当~”的敲门声响,格外清晰。

    几人瞬间一愣,当即都有些诧异!

    这大半夜的,镇子上的人早都睡了,谁会来敲二狗子家的门?

    “谁啊?”二狗子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是我,周洁!”

    一听是周洁,二狗子赶忙起身开门。

    “嫂子快进屋!外面风大!”

    周洁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进入屋内。

    她脱下外套,搓了搓冰凉的手掌心,眼神中故意闪过一丝不满:“怎么喝酒不叫我呢?啥意思啊,不带我玩了?”

    王渊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当即便沉下了脸:“你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

    “我什么时候出来,还得通过你的审批吗?”

    “周洁,你怎么说话总带刺儿呢?”一旁的陈静雪开口道:“渊哥这不是担心你吗?大晚上的,一个小女孩,多危险啊!”

    “怎么着?陈静雪。就因为今天这事儿,你要站队王渊了吗?”

    “嘿,你看你这话说的。”陈静雪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不讲事实呢么。”

    “事实就是我看你这小妮子想叛变。”周洁轻轻的拉了陈静雪的头发一把,随后主动坐在了王渊身边:“二狗子,给我拿个空杯去。”

    “好嘞,嫂子!”

    “拿什么拿?”王渊当即制止道:“这都几点了,还喝?再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