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章 她只嫁月薪五万以上的男人
把我的脚捂在怀里,说颖子你放心,我一定让你住上有暖气的房子。

    生闺女那年,他在产房外守了一夜,进门第一句话是老婆你辛苦了。

    闺女三岁那年半夜发高烧,他抱着孩子跑了两条街去找医院,我在后面追,看着他汗湿的背影,心想这辈子就是他了。

    这些画面,这些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层灰盖住了。

    我以为它们都消失了。可原来它们还在那儿,只是我忘了去看。

    “老李,”我听见自己说,“对不起。”

    他的眼眶更红了。

    “你别说对不起。你就告诉我,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了他。

    他僵了一下。

    我抱着他,感觉他的身体在发抖。

    “老李,”我说,“我忘了。”

    他没说话。

    “我不是不在乎你。我是……忘了怎么在乎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咱俩还有救吗?”

    他看着我,没说话。

    然后他伸出手,把我抱住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

    说这十七年的事,说闺女小时候,说筒子楼的日子,说那些一起熬过来的苦。

    也说不说话的那些年,说各自心里憋着的话,说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

    说到最后,他握着我的手。

    “颖子,那份协议,撕了吧。”

    我点点头。

    第二天上班,我去找了刘科。

    “刘科,食堂那边,我不去。”

    刘科愣了一下。

    “田姐,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我说,“我在这厂里二十三年,从没跟领导说过不字。今天我想说一回。”

    刘科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田姐,你这是……”

    “刘科,”我说,“我知道厂里有难处。但我也有我的难处。行政科这十几年,我干得怎么样,您心里有数。要是厂里非让我走,那就按规矩来。要是因为我不去食堂就给我穿小鞋,那我就去找厂长说说。”

    刘科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田姐,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想试试,说个不字,是什么滋味。”

    从科长办公室出来,我站在走廊里,忽然想笑。

    原来说不字,也没那么难。

    周末,我去看了林姐。

    她还是那副样子,腰板挺直,眼神清亮。穿着那件穿了三年的藏青色风衣,站在阳台上浇花。

    看见我来了,她放下水壶。

    “怎么样?那个食堂去了吗?”

    “没去。”

    她笑了。

    “行啊田儿,出息了。”

    我在沙发上坐下,她把草莓端过来,还是那么甜的草莓。

    “林姐,”我说,“我跟我家那位,不离婚了。”

    她点点头,没说话。

    “他把那点事跟我说了。”我说,“不是多大的事。就是俩人都憋着话,谁也没说。憋着憋着,就觉得过不下去了。”

    林姐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田儿,”她说,“你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能忍。”

    我没说话。

    “能忍不是坏事。”她说,“可你得让人知道你在忍。你不说,别人还以为你天生就那么好脾气,什么事都没有。”

    她看着我。

    “你家那位,不是真的想离婚。他就是想知道,你还在不在乎他。”

    我点点头。

    “我知道。”

    “那你以后怎么办?”

    我想了想。

    “好好过呗。”我说,“有话就说,有气就撒,有脾气就发。不发他以为我没脾气呢。”

    林姐笑了。

    “这才像你。”

    她端着保温杯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外面。

    楼下是那片老厂区宿舍,法国梧桐的叶子绿得发亮。远处有孩子在玩耍,笑声飘上来,细细的,脆脆的。

    “田儿,”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来相亲角吗?”

    我摇摇头。

    “不是因为真想找对象。”她说,“是因为那儿热闹。那些人说的话,能让我想起自己还活着。”

    她转过身,看着我。

    “五年前刚离婚那阵,我一个人待在家里,能一整天不说话。后来我发现不行,再这么下去得疯。我就出去,去人多的地方,听他们说话,看他们吵架,看他们讨价还价。看着看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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