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八章 老师,我终于等到这一天
轻柔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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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每周来两三次,能帮一点是一点。”他一边按摩一边说,“月华老师对我有恩,我不能看着她这样没人管。”

    “听说你在镇上开了家五金店?这样经常过来不影响生意吗?”我问。

    “店不大,雇了个伙计看着,不忙。”他简洁地回答,目光始终专注在月华老师身上。

    那一刻,我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种深沉的情感,不仅仅是学生对老师的感恩。但我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月华老师的精神似乎好了些,陈启明来的时候,她的眼睛会亮一些。小雅也很依赖他,总是“陈叔叔,陈叔叔”地叫。

    那天傍晚,我们一起吃了晚饭。陈启明做了几个简单的菜,手艺不错。饭后,小雅在里屋写作业,我和陈启明在院子里聊天。

    “月华老师的病,需要专业护理和更好的医疗条件,但现在这样...”我叹了口气。

    “我知道。”陈启明望着远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我在存钱,想带她去省城的大医院看看。听说那里有临床试验,也许有机会。”

    “那需要很多钱,而且...渐冻症目前没有治愈方法。”我残忍地说出事实。

    陈启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至少能让她少受点苦,或者延长些时间。她还那么年轻,小雅还需要妈妈。”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其中的决心。

    “你为老师做这么多,你的家人不反对吗?”我试探着问。

    “我父母早逝,没成家,就一个人。”他简短地说,然后转移了话题,“田姐,你在城里,认识的人多,如果有好的医疗信息,麻烦告诉我。”

    我点点头,心里对这个男人生出了敬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每两周去看一次月华老师,每次都能看到陈启明留下的痕迹——修好的窗户,新安装的扶手,冰箱里充足的食物。他像一座沉默的山,默默地支撑着这对濒临绝境的母女。

    然而,镇上开始有流言蜚语。有人说陈启明对月华老师别有用心,想趁人之危;有人说他傻,为了一个瘫子浪费时间和金钱;更有人恶意揣测,说月华老师年轻时就和这个学生关系不一般。

    这些流言不可避免地传到了月华老师耳中。有一次我去看她,发现她的情绪特别低落,眼神中充满了自责和痛苦。小雅偷偷告诉我,前几天居委会的大妈来“慰问”,话里话外暗示月华老师应该“注意影响”,“不要连累别人”。

    我气得当场就想去找那些人理论,但月华老师用眼神哀求我别去。她的尊严已经被疾病和背叛摧毁得所剩无几,不能再承受更多的公开羞辱了。

    令我意外的是,陈启明对这些流言毫不在意。他依然每周准时出现,依然细致地照顾月华老师,甚至当着邻居的面,坦然地推着月华老师的轮椅在镇上散步。

    “老师,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我听见他对月华老师说,“您教过我们,要活得问心无愧。我现在做的,就是我认为对的事。”

    月华老师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但这一次,她的眼神中有了一丝光亮。

    时间又过去了半年。月华老师的病情继续恶化,现在已经完全不能说话,只能靠眨眼交流。陈启明专门做了一个简单的沟通板,上面写着常用语,月华老师可以用眼神示意。

    一个寒冷的冬夜,我突然接到小雅的电话,她哭着说妈妈呼吸困难,情况很不好。我立刻开车赶往清水镇,同时联系了镇上的卫生院。由于是深夜,卫生院的救护车出诊了,我只能自己送月华老师去县城医院。

    赶到月华老师家时,陈启明已经在那里了。他小心翼翼地将月华老师抱上我的车后座,让小雅抱着妈妈的头,自己则坐在旁边扶着她的身体。

    “我已经给县医院打过电话,他们准备好了急救。”陈启明的声音依然沉稳,但我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去县城的路上,月华老师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小雅不停地哭,陈启明则一直握着月华老师的手,低声说:“老师,坚持住,马上就到了。您一定要坚持住,小雅需要您,我也...我们都需要您。”

    那一夜,我在急救室外看到了一个男人最脆弱的一面。陈启明靠在墙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这个一直如山一样坚强的男人,终于露出了裂痕。

    幸运的是,经过抢救,月华老师暂时脱离了危险,但医生告诉我们,她的肺部功能已经严重受损,未来这样的情况可能会更频繁地发生。

    “最好能去省城的大医院,那里有更专业的呼吸治疗设备。”医生说,“但费用很高,而且需要长期护理。”

    那一刻,陈启明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启明来月华老师家的次数减少了。小雅有些不安地告诉我,陈叔叔说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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