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有一次红着脸跑到我办公室:“田姐,陈总约我周末去看画展,我要去吗?”
“你想去吗?”我问。
“我不知道...他是我父亲的年纪了,但和他聊天很有趣,懂得好多。”小雅眼神闪烁,“而且他说我很有灵气,和别的女孩不一样。”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多么熟悉的套路。我斟酌着说:“小雅,你是成年人了,自己做决定。但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保护好自己。”
小雅点点头,但眼中的光彩告诉我,她已经被恭维冲昏了头脑。我意识到陈明远正在“捕猎”,而小雅是他的新目标。
周末,我约了林晚见面,告诉她我的观察。
林晚听后没有惊讶,只是苦笑:“他还是老样子。你知道为什么他总喜欢十八岁的女孩吗?”
我摇头。
“因为他自己永远停留在了十八岁。”林晚望向窗外,“不是心态年轻,而是心智停滞。他无法理解人是会成长的,感情是需要深度的。他要的只是一个符号,一个青春的标志,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那你为什么还...”我没说下去。
“还对他念念不忘?”林晚自嘲地笑了,“因为我傻。我以为时间能改变他,能让他看到我的价值。但有些人,他们的时间是静止的。”
那次谈话后,我开始刻意观察陈明远。通过项目合作,我接触到了他的下属和以前的同事,旁敲侧击地打听他的过去。令我惊讶的是,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偏好”,但似乎并不觉得这是大问题。
“陈总就喜欢年轻有活力的,这有什么错?”一位男同事不以为然,“男人嘛,谁不喜欢年轻的?”
“但他已经五十岁了,那些女孩比他女儿还小。”我忍不住说。
对方耸耸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现在的小姑娘精明着呢,图他的钱和资源呗。”
这种论调让我很不舒服,但不得不承认,这反映了某种普遍的社会现实。然而,在深入了解后,我发现陈明远并非简单的“拜年轻教”信徒。他的过往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我找到了一位曾在清河村插队的老人,他告诉我一些陈年往事。原来,陈明远年轻时确实喜欢过林晚,但不仅仅是她,他几乎追过村里所有适龄女孩。
“那小子,心高气傲,觉得自己迟早要飞出山沟沟,怎么可能在村里定下来?”老人抽着旱烟,眯着眼睛回忆,“他追女孩就像集邮,每个都要试一试,但真要谈婚论嫁,跑得比谁都快。”
“那为什么林晚会对他念念不忘?”我问。
老人叹了口气:“因为他是第一个让她觉得自己特别的人。你知道农村姑娘,特别是那个年代,很少有人会把她们当回事。陈明远不一样,他会说城里人才说的情话,会写诗,会承诺一个她们想都不敢想的未来。”
“但那些承诺都是空的。”
“空的,但好听啊。”老人摇头,“后来他考上大学走了,再也没回去。听说在城里混得不错,但一直没结婚,倒是换了不少年轻女朋友。”
“没有一个长久的?”
“最长的也就两年,一到女孩过了二十五岁,他就觉得‘老了,不新鲜了’。”老人语带讽刺,“这种人,心里有病。”
带着这些信息,我对陈明远有了新的认识。他不仅仅是肤浅地喜欢年轻肉体,更是在追逐一种幻象——那个十八岁时,以为能征服全世界的自己。每一个年轻女孩都是他自我确认的工具,证明他依然有魅力,依然年轻。
项目进行到中期时,发生了一件事。小雅红着眼圈来辞职,说家里有事要回老家。我拉住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陈明远和她分手了。
“他说我们不适合,说我太幼稚,跟不上他的思维。”小雅抽泣着,“可是明明上周还说我是他的灵感源泉...”
“然后呢?”我问。
“然后我今天就看到他和前台新来的实习生一起吃饭,笑得可开心了。”小雅擦着眼泪,“田姐,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我抱了抱她,心里涌起一股怒火。这不是简单的感情纠纷,而是一种掠夺——掠夺年轻女孩的自信、热情和对爱情的憧憬。陈明远这样的人,以爱情为饵,行伤害之实,却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因为“感情不合分手很正常”。
小雅最终还是辞职了。送她离开时,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突然想起了林晚。二十多年过去了,陈明远伤害的女性名单又增加了一个,而他自己依然在重复同样的模式。
那天晚上,我梦见了十八岁的自己,站在大学门口,对未来充满期待。醒来后,一阵莫名的悲哀袭来。时间对女性格外苛刻,而有些人正是利用这种不公,满足自己扭曲的需求。
项目即将结束时,陈明远邀请我共进晚餐,说是庆祝合作成功。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也许这是个机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