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羊肉串上的婚姻裂痕
我的生育保险能覆盖大部分产检费用。计算器上的数字跳动着,像重新开始的心跳。

    "其实..."王强突然说,"西北分公司的医疗条件不错。"

    我瞪他。

    "而且有烤肉。"他眨眨眼,"正宗的。"

    我抓起枕头砸他,却忍不住笑了。这个固执的男人终于学会在绝境中找希望。窗外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我们一起看向那袋准备卖掉的空瓶——其中几个是王强的胃药瓶。

    "今天去买孜然吗?"我问。

    他握住我的手,指腹擦过我昨晚烫出的水泡。"嗯,再买点羊排。"他的拇指在我无名指戒指上画圈,"庆祝我老婆第一次烤糊的肉串。"

    晾衣绳上的婴儿衣服在晨风中摇晃,旁边挂着王强昨晚泡在盆里的西装。洗衣粉的柠檬香飘过来,盖过了残留的炭火味。我知道未来的路不会轻松,但至少我们不再各自孤独地走。

    手机又响了,是王强的上司。"小田啊,老王在吗?关于西北调岗的事..."

    我看着正在笨拙地叠婴儿袜子的丈夫,对着话筒说:"李总,他得癌症了,我们要留在北京治疗。"

    王强惊愕地抬头,我冲他挑眉——这是昨晚他踢翻炭炉时我学会的:有时候,掀翻桌子比小心翼翼维持平衡更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公司有重大疾病补助,我马上发邮件。"

    挂断电话,王强一把抱住我,他的心跳又快又重。"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刚了?"

    "当你宁愿吃二十年猪肺也不肯告诉我你爱羊肉的时候。"我捏他的鼻子,就像大学时代常做的那样。

    阳光照在诊断书上,那个"恶性可能"的印章现在看起来没那么可怕了。院子里,昨晚踢翻的炭盆边冒出一点绿芽——可能是随风飘来的野草种子,也可能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