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昊静静看着,明白了什么,微微点头。
下一秒,两个灵动的纸人,被抽干灵魂,直挺挺倒在他掌心,变成一摊废黄纸。
刘昊随手捏碎废纸,拍了拍手上的纸屑,抬眼看向严阵以待的三人。
“左右两条盗洞是死胡同。”
刘昊语气平淡,毫无起伏:“左边那条挖到一半塌方,土层全堵死了。”
“右边那条挖进了地下水眼,里面全是暗河倒灌的淤泥,根本过不去。”
他指了指正中间的黑漆漆洞口:“只有中间这条路,直通唐墓的冥殿。”
胖子咽了口唾沫,看了看纸屑,又看了看刘昊,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这就知道了?就靠这两张破纸片子?”
刘昊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大金牙却像是被雷劈中,浑身剧烈哆嗦起来。
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
“川城籍贯精通风水堪舆随手捏造纸人探路”
大金牙嘴唇发青,神经质般喃喃自语,把刘昊出现以来的线索,在脑子里疯狂拼凑。
突然,大金牙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黄土上。
“你你是巫山封氏!”
他指著刘昊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声音尖锐变调:“你是观山太保!”
观山太保四个字一出,原本还算镇定的老胡,变了脸色。
他那双常年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深深的忌惮。
他后退半步,手中的洛阳铲握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老胡,啥情况?”
胖子一头雾水,看着老胡和大金牙如临大敌的模样,急得直挠头。
“什么观山太保?这名号听着挺唬人,比咱们摸金校尉还牛逼?”
“胖子,闭嘴!把家伙拿稳了!”
老胡厉声大喝,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盯着刘昊,咬牙切齿地向胖子解释:“倒斗行当里,自古有摸金、发丘、搬山、卸岭四大门派。”
“但在大明朝,出了个极其神秘的派系,就是巫山封氏的观山太保!”
老胡的声音在盗洞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忌惮:“当年封氏先祖,帮明朝皇帝修建皇陵。”
“为了防止陵墓被盗,他们借着皇权,对我们四派展开残酷清洗和打压!”
“发丘印被毁,摸金校尉被杀得七零八落,传承几乎断绝!”
老胡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我们摸金一脉的真品摸金符,硬生生被他们毁得只剩最后三枚!这是几百年的血海深仇!”
胖子听完,眼珠子都红了。
他虽然半路出家,却也知道摸金校尉的荣耀。
“他奶奶的!”
胖子大怒,举起工兵铲,遥遥指著刘昊:“闹了半天,你是咱们的死对头!”
“你处心积虑混进队伍,是不是想在这黑灯瞎火的地下,把我们哥仨坑杀了,绝了摸金的根?!”
狭窄的盗洞里,气氛降至冰点。
老胡洛阳铲横在身前,胖子高举工兵铲。
大金牙虽然瘫在地上,也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一把生锈的匕首。
三人盯着刘昊,只要他稍有异动,就会拼死一搏。
面对三人杀气腾腾的质问,刘昊不仅没慌乱,反而笑了一声。
“不错,我就是观山太保。”
刘昊坦然迎上老胡的目光,声音清朗,毫无掩饰:“封氏隐秘一脉,刘昊。”
他扫了一眼三人手里的家伙,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饰的轻蔑:“我要是想坑杀你们,刚才在上面随便指条死路,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堆白骨了。”
“几百年的旧账,我没兴趣跟你们算,我来龙岭,只为求财寻物。”
刘昊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冷硬:“如果你们觉得我这个观山太保会暗算你们,不愿同行,那咱们就在这散伙。”
“我走我的阳关道,你们过你们的独木桥。”
说完,刘昊不再看他们,转身径直走向中间的黑漆漆盗洞。
走到洞口时,他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话:“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最后提醒你们一句,别走左右那两条死路。”
话音落下,刘昊身子一矮,利落地钻进中间的盗洞。
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深处,只留下一阵渐渐远去的爬行声。
老胡看着刘昊消失的方向,狠狠咬了咬牙,下意识就想迈步追上去。
“老胡!你疯了!”
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