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地方,简直不是人走的!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窟窿眼子,一脚踩空连骨头渣都找不着,这他娘的就是喀斯特地貌,怪不得叫龙岭迷窟!”
大金牙更惨,扶著枯树干呕,连说话的劲都没了。
老胡站在一旁,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一路沉默,目光时不时落在最前面的刘昊身上。
老胡暗自心惊,三个小时山路,他当过侦察兵都腿酸,刘昊却脸不红气不喘,步伐稳得吓人。
刘昊带路极准,避开了所有易塌陷的暗洞,绝不是普通古玩商能做到的。
“这年轻人,身上藏着的秘密太多了。”
老胡暗自握紧工兵铲,对刘昊的提防又重了几分。
“别歇了,到了。”
走在前面的刘昊突然停下,指著前方一条隐蔽山沟。
众人精神一振,赶紧凑上前。
阴暗的山沟底部,赫然立著一座残破庙宇。
庙宇造型诡异,没有砖瓦木料,大梁立柱全是粗大海鱼骨头搭的。
庙门是个宽阔鱼嘴,上下两排惨白鱼牙,在暗光下格外狰狞。
这就是传说中的鱼骨庙。
这座庙断了几十年香火,四周长满半人高杂草,破得不成样子。
四人谨慎地走进庙内。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浓霉味和土腥味。
神坛上的神像没了,到处是厚土和大蛛网。
老胡皱着眉,马上从包里掏出罗盘,在庙里庙外转悠。
他一边看罗盘,一边观察地形,面容越来越难看。
“不对劲啊。”
老胡盯着罗盘上乱转的指针,沉声道:“这地方被黄土塬死死卡住,地气郁结,阴气极重。”
“从风水上说,这根本不是风水位,就是个凶险绝地!把庙建在这,简直是胡闹!”
听到老胡的话,胖子和大金牙都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刘昊平静开口:“胡哥看得挺准,这地方真不是风水宝地,是大凶之地。”
刘昊走到残破神坛前,环顾四周。
“建庙的人不是求风水,是为了镇压。”
“这鱼骨庙的位置,正好压在龙岭地脉死穴上。”
“只有用这种极阴极煞的格局,才能掩盖地下大墓的冲天地气,这叫欲盖弥彰。”
老胡豁然抬头,满脸震惊地看着刘昊。
他没想到,刘昊不仅懂古玩,还懂这么深奥的风水,一语道破鱼骨庙选址的玄机。
“刘兄弟,你你竟然还懂风水?”
刘昊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常年在山里走动,见得多了,略知一二罢了。
胖子一听,马上来了精神,得意地拍了拍老胡的肩膀。
“嗨!懂点风水算什么!刘兄弟,不是胖爷吹牛,咱们老胡是正宗摸金校尉!”
“寻龙诀、分金定穴,那是一绝!有胡爷在,什么大墓找不到?”
“胖子!”
老胡面容大变,厉声喝止。
摸金校尉的身份是倒斗大忌,怎么能随便对外人说!
胖子这才发觉说漏嘴,赶紧捂住嘴,尴尬地干笑两声。
刘昊犹如没听见,神色没丝毫变化。
他当然清楚老胡是摸金校尉,这正是他要结交的原因。
“既然是摸金校尉,那找盗洞的活儿,就交给你们了。”
刘昊往旁边退一步,让出位置。
老胡调整呼吸,平复心情,马上指挥胖子和大金牙搜寻。
三人拿着手电筒和工兵铲,在墙角、地下、房顶上仔细敲打。
找了整整半个小时,连个老鼠洞都没发现。
胖子累得满头大汗,气急败坏地踹向残破神坛。
“他奶奶的!这破地方连个缝都没有,哪来的盗洞?金算盘是不是在忽悠人?”
神坛晃了晃,掉了几块碎砖,还是没任何发现。
老胡也满头大汗,眉头拧成疙瘩。
他看了看庙外天色,无奈叹气。
“这庙里地面都是夯实的,真没动过土的痕迹,看来盗洞不在庙里。”
“胖子,收拾东西,咱们爬后面山梁继续找。”
就在老胡准备带人离开时,刘昊不紧不慢走到神坛背面。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在神坛底部的青砖上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两声声响在寂静的庙里回荡。
声音中空!
老胡、胖子和大金牙齐齐愣住,齐刷刷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