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感到不爽，他不喜欢崔念念脸上有除了开心以外的任何情绪。
她应该是笑的，露出那两个梨涡，或者眼眸晶亮地看着他。
想到这，贺洵开口道：“奶奶，念念绣这条手帕绣了好几个晚上，眼睛都熬红了。”
他边说，边拉起崔念念的手窝在自己手心里，她的手很小，他能轻易的整个掌控住。
崔念念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她没跟他说过熬了几个晚上，他是怎么知道的？
“您仔细看看。”贺洵把手帕拿起来，重新展开，放在老太太面前：“这桂花绣的是双面异色，正面是金桂，翻过来是银桂，这种绣法，整个临江找不出第二个会的人。”
老太太闻言，低头认真看了一眼手帕的背面。
还真是，手帕翻过来是一枝银桂，银白色的花瓣，针脚一样细密匀净。
老太太眉梢微动，抬手摸了摸绣面。
“念念，你学过刺绣？”
崔念念认真回答：“小时候跟我妈妈学过一段时间，我妈绣工好，我跟着她学了个大概。”
老太太点头，随即把手帕重新叠好，慢慢放进口袋。
很快，她又淡淡地夸了一句：“手艺确实不错。”
这几个字比刚才那句“有心了”暖和多了。
贺珍在旁边看着，脸色不太好看。
谭雅坐在旁边，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她送的是城里随处都能买到的桂花糕。
崔念念送的虽是不值钱的手帕，但那是亲手绣的，全世界只有这一条，独一无二。
没一会儿，老太太回屋午休了。
贺珍拉着谭雅在院子里说话。
“你别急，老太太不点头，谁都进不了门。”贺珍安抚道。
谭雅咬了咬嘴唇：“贺阿姨，贺洵哥好像很喜欢那个姑娘。”
“喜欢有什么用？”贺珍嗤了一声：“老太太那一关过不了，说什么都白搭，你没看见吗，老太太听说她爹妈没了，脸色就不太好了，这年头，娶媳妇要看家底的，一个没爹没娘的姑娘，能带来什么？”
谭雅没反应，垂眼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你放心，阿姨帮你。”贺珍又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老太太最疼阿洵，但也最看重门第，那个崔念念，长得是好看，但好看能当饭吃？你等着，老太太迟早会让她走的。”
谭雅抬头轻轻“嗯”了一声，脸上已经重新挂起了温婉的笑意。
紧接着，贺珍又找了个借口，把贺洵叫到院子里。
“阿洵，你跟小姑说句实话，那个崔念念，真是你对象？”
贺洵靠在一旁，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这还有假？”
贺珍声音拔高了一点：“你奶奶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她要是真认定了雅雅，你再带别的姑娘回来，她不会高兴的。”
话音刚落，贺洵便站直身体，认真道：“小姑，你就别操心我的事情了，我能自己做主。”
贺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洵已经转身往堂屋走。
她咬了咬牙，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
又待了半个多小时，贺洵和崔念念才打算离开。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崔念念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路两边的稻田绿油油的，风吹过来，稻浪一波接一波。
她盯了好一会儿，突然小声地开口：“贺老板，对不起。”
贺洵侧头看她一眼：“为什么道歉？”
“我搞砸了。”崔念念低下头，语气闷闷不乐：“还惹了不少笑话，你小姑说的那些话，我都不知道怎么接，并且你奶奶好像也不太喜欢我。”
“谁说你搞砸了？”
“明摆着的。”
贺洵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缓慢地说：“奶奶没有不喜欢你，她对谁都那样，她把你送的手帕收起来了，那就是喜欢。”
崔念念转头看他，有些不确定：“真的？”
“嗯。”
崔念念认真思考了下，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贺奶奶虽然没怎么笑过，但确实把手帕放进了贴身口袋里，如果是真的不喜欢，应该会直接放在茶几上，走的时候让她带走。
“那谭雅呢？”她又问：“你小姑明显是想撮合你们。”
“她撮合她的，跟我没关系，我又不是木头人，谁想撮合我就跟谁在一起？”
崔念念抿唇一笑：“说得也是。”
车开到一个路口，贺洵把车靠边停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今天的报酬。”
崔念念接过信封，打开一看，一沓厚厚的崭新大团结，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