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长长的青石甬道，将整个府邸一分为二。东边是二房王德发的地盘，琉璃瓦，朱红漆，灯火通明，亮得跟白天似的；西边是大房王修远的院子，灰瓦白墙，墙皮还脱落了不少，几盏昏黄的风灯在夜风里摇摇欲坠。

    王猛领着潘小贤穿过甬道，脸色有些发黑。

    隔壁东院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划拳行令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女子的娇笑和瓷器碎裂的脆响。

    那种热闹，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在西院这冷清的空气里。

    “甄叔，这边。”王猛低着头，推开一扇半旧的厅门。

    厅里只摆了一张八仙桌，桌上也是冷冷清清，只有三副碗筷。

    王修远早已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虽然洗得发白，但熨烫得极平整。他坐在主位上，见潘小贤进来，连忙起身，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甄道友，快请坐。”王修远指了指桌上的菜，“家里厨子早些年都被二房那边挖走了，这几道菜是猛儿亲手做的，味道虽粗糙了些，但胜在干净。”

    潘小贤扫了一眼桌面。

    一条红烧赤尾鱼，一盘清炒野菜，一碟花生米，还有一壶明显是自家酿的浊酒。

    寒酸。

    作为一个拥有偌大宅院的修真家族族长，这顿接风宴简直寒酸到了极点。

    “王老哥客气了。”潘小贤也不嫌弃，一屁股坐下，夹了一筷子鱼肉送进嘴里。

    入口鲜嫩，火候正好，带着一股子独特的灵气。

    “好手艺！”潘小贤竖起大拇指，“猛子这手艺，不去开酒楼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