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雷法贯穿的胸口,焦黑的血肉忽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一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血色肉须,从那焦黑的血洞深处,颤颤巍巍地探了出来。
它仿佛
随即猛地绷直,指向了不远处莫语那具残破的尸身。
秦岸的“尸体”,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在地上蠕动。
一点一点,艰难地朝着巨坑的中心爬去。
每挪动一寸,他那被雷法重创的身体,都会崩裂出新的伤口,流出腥臭的黑血。
终于,他爬到了莫语的尸体旁。
将自己胸前那个被彻底洞穿的大洞,对准了莫语。
猛地弹出,精准地扎入了莫语的心脏。
“滋……滋……”
诡异的声音响起。
莫语那具还残留着部分源阳后期能量的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而秦岸胸口的那个血洞,却在以一种反常理的速度,快速愈合。
新生长的血肉,不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一种病态的,布满了血色纹路的灰白。
不过片刻功夫,秦岸那原本足以致命的伤口,便已消失不见。
活动了一下新生的右臂,脸上露出一抹病态而扭曲的笑容。
他的气息,非但没有因为重伤而衰弱,反而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阴冷。
“潘小贤……我还真得……谢谢你。”
那双布满血
将那该死的‘圣种’核心彻底摧毁,却又留下了这根最精纯的‘圣须’。”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太阳穴。
那里,皮肤之下,仿佛有一条细小的蚯蚓在缓缓蠕动。
“没有了圣种的意志压制,这根圣须,选择与我的神魂共生。
现在……我即是圣种,圣种即是我!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
“潘小贤,我很期待,下一次见面时,你脸上那惊愕的表情!”
与此同时,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一处被无尽魔气笼罩的幽深魔窟最底层。
一间
身形枯槁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恐怖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两团如同漩涡般缓缓旋转的血色星云。
“嗯?”他发出
“吾留在莫语那丫头神魂深处的‘血魂咒印’,竟被磨灭了?”
他掐指推演,血色的星云眼眸中,光芒明灭不定。
片刻后,他的脸上,竟是露出了几分凝重与忌惮。
甚至连一丝因果都未曾留下……对方的神魂修为,比吾只强不弱。
太玄宗?东域何时出了这等人物?难道是哪个闭死关的老怪物苏醒了?”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陷入了沉思。
为
去得罪一个同阶,甚至可能比自己更强的存在,值得吗?
良久,他轻叹一口气,眼中的血色星云缓缓隐去,再次闭上了双眼。
“罢了。待吾将这‘万魂血经’修至大成,再去找回这个场子也不迟。”
潘小
脑袋里的剧痛也稍稍缓解,他才一头扎进了一处隐蔽的山洞里,用几块巨石将洞口堵死。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妈的……这次真是玩脱了……”
从肉体到灵魂,都散发着一股“我不行了”的颓废气息。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缓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那枚清心养魂丹的
虽然依旧阵阵刺痛,但总算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检查伤势,而是从怀里掏出了莫语那枚储物戒指。
够不够赔偿老子的精神损失费和两具傀儡的维修费。”
他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将一缕神识探了进去。
戒指内的空间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却让潘小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还有几件散发着不弱波动的魔道法宝,堆得满满当当。
“啧啧,不愧是圣女,家底就是丰厚。”
潘小贤像个盘点年货的老财主,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他的目光,很快被角落里的一只通体漆黑,上面铭刻着无数金色梵文的金属大箱子吸引了。
这箱子,与伍兴修那架鸾驾中的箱子,一模一样。
“这玩意儿,好像很重要?”潘小贤心里嘀咕着,伸手将箱子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