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申请了七次探视,全部被拒绝,最后一次申请的时候,军方的人说,‘总统先生已经不适合见任何人’。”
严飞的手握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疼,真实的疼。
“马库斯呢?”
莱昂切换到另一条信息。
“新加坡,圣淘沙湾,一栋海边别墅,他三天前到的,带着三个探员和两个技术人员,别墅有独立的安保系统,门口有监控,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他没有出过门。”
严飞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但能站住,他走到墙边,取下挂在那里的外套,外套是深蓝色的,领口有深瞳的标志——那只眼睛,他看着那只眼睛,看了两秒,然后把外套穿上。
“安排飞机。”他说:“去新加坡。”
莱昂看着他。
“你的身体——”
“安排飞机。”
莱昂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他的声音很低,语速很快,说了几个词就挂了。
“四个小时后,苏黎世机场,一架湾流,能坐八个人。”
严飞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停下来。
“莱昂。”
“嗯?”
“安娜在那边怎么样了?”
莱昂愣了一下,然后他明白严飞说的是哪边。
“凯瑟琳说,她开始种花了,在梅姐的酒吧后面,和严飞母亲种的那些花在一起,紫色的,很小的那种。”
严飞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那些曾经挤满了人的办公室,现在空荡荡的,地上有散落的文件,有翻倒的椅子,有没来得及带走的个人物品。
一个马克杯倒在地上,里面的咖啡已经干了,留下深褐色的痕迹,像一张干涸的地图。
墙上挂着的那些照片还在——深瞳的年会,深瞳的颁奖典礼,深瞳的团队合影,照片里的人笑着,举着奖杯,勾着肩膀,有些人已经走了,有些人在马库斯那边,有些人还在观望。
严飞走过那些照片,没有停下。
电梯在一楼打开,大厅里没有人,前台后面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保护程序在转,是深瞳的标志——那只眼睛,一眨一眨的。
外面的天还没亮,玻璃门上映出他的影子,瘦了,头发长了,脸色苍白,左眼下的疤痕在灯光下微微跳动。
他推开玻璃门。
冷风灌进来。
瑞士四月的凌晨,还是很冷,山上的雪还没化,空气里有松树和泥土的气息,远处的山峰在黑暗中只露出轮廓,像沉默的巨兽。